第71章 司命“上神與夜華的婚約，定下也有不少年了。夜華這孩子，他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悶，什麼事都憋在心裡，不跟人說。”
樂胥帶著一種為人母的憂心，“這些年，他經歷了一些事，受了一些傷。上神想必也聽說過一些。”
白淺沒有說話，隻是端著茶杯，聽她說。
樂胥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有接話的意思，便繼續說下去。
“那個凡人的事，對夜華的打擊很大。他把自己關在洗梧宮裡，誰也不見，整日整夜地守著那盞燈。我和他父君怎麼勸都沒用。後來兩個孩子逐漸長大，他才慢慢好起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心疼，又帶著一點無奈，“可那些傷，到底還是留下了。他表麵上看著沒事，心裡那道坎，一直沒過去。”
白淺垂下眼。
“娘娘的意思是？”
樂胥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白淺的手背，眼神裡帶著懇切。
“上神，我說這些，不是想讓你同情他。我這個做母親的，不求別的，隻希望上神能多體諒他一些，多照顧他一些。他忙起來就忘了吃飯，累起來就忘了休息。身邊雖然有仙娥伺候，可那些人是下人，不敢說也不敢勸。上神不一樣，上神是未來的太子妃，你說的話，他會聽的。”
白淺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沒有抽回來，也沒有回應。
樂胥收回手，又嘆了口氣。
“夜華和上神的婚約，是兩族的大事，我不是要上神勉強自己。隻是希望上神，在可能的情況下，多體諒他一些，多照顧他一些。他這個人，嘴上不說，心裡什麼都懂。你對他的好，他都會記著的。”
白淺終於開口了，帶著淡淡的笑容。
“娘娘放心，本上神既然與天族有婚約，自然會盡本分。”
樂胥點點頭，臉上又浮起那個溫和的笑容。
“有上神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她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語氣隨意了幾分：“還有，素錦那孩子沒有找上神的麻煩吧？”
白淺觀察著樂胥的表情，不鹹不淡地說：“昭仁公主客氣有禮，沒有添麻煩。”
樂胥點點頭，又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的寬容與無奈。
“那就好。素錦那孩子小時候就沒了父母，又不知被哪個下人教得有些跋扈。我怕她去了上神麵前，話說多了，反倒不美。上神不介意就好。”
她說著，像是真的心疼。
兩人又說了幾句，白淺便起身告辭。樂胥送到殿門口，拉著她的手拍了拍，說了句“有空常來坐”，才鬆開。
白淺走出紫宸宮的大門，陽光照在臉上，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正要往台階下走，忽然看見一個人從迴廊那頭走過來。
那人穿著一身青灰色的官服，手裡拿著一卷文書，低著頭走得很快。
他走過她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禮，然後繼續往前走，進了紫宸宮的門。
白淺看著他的背影，覺得有些麵熟，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上神，”身旁的仙娥小聲提醒，“那是司命大人。”
司命。
白淺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鳳九曾經跟她提過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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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不知道，我在九重天上有個好朋友，叫司命。他可好了，什麼都幫我，我闖了禍他都替我兜著。要不是他，我在太晨宮早就待不下去了。”
鳳九說這話的時候，嘴角翹得老高，“他是司命星君，管凡間命簿的，可厲害了。”
白淺站在紫宸宮門口的廊下，想了想，沒有走。
她靠在廊柱上等著。仙娥不敢問為什麼，隻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等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司命出來了。
他走出來的腳步比進去時慢了一些，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想什麼事。
白淺站直身子，往前走了兩步。
“司命星君。”
司命擡起頭，看見是她，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來，行了個禮。
“上神。”他帶著一種天然的謹慎，“上神在此處，是……等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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