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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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提劍衝入山林，“唰唰”數聲清響，削下幾根青竹、幾截硬木，扛回崖上。
緊貼岩壁搭起一座簡陋木屋：談不上舒坦，好歹能擋風遮雨、隔開濕寒。
鋪好床褥，躺下歇息，雙手枕在腦後，靜靜盤算後續打算——
能否借思過崖上那些塵封絕學，一舉衝破瓶頸，踏入宗師之境？
這一世，武道鼎盛至極，登峰造極者，騰挪如電、開山裂石，更有羽化飛升、白日升仙的傳說流傳坊間。
真假難辨，但總得親手試過，才算不枉此生。
稍作沉吟，蘇塵心頭已定下三樁大事：
其一，登臨宗師之境；
其二，重振華山聲威；
其三，叩問仙門，搏一搏飛升之機。
常人修至先天，便已心滿意足，仰望宗師如瞻星辰；
他卻偏要踩著宗師肩頭再往上攀——直指那縹緲仙路。
目標既明，便闔目靜心。近一年來，日日閉關苦修，雖功力突飛猛進，可心神卻悄然繃緊，倦意如絲纏繞。
索性趁此風雨間隙，好好鬆一鬆筋骨，養足氣力，再圖研習石洞中的驚世武學。
直至一聲炸雷劈開長夜，他才猛然睜眼。
已是子時，黑雲壓頂，天地如墨；空中雷霆亂舞，電光肆意潑灑，所照之處，白芒刺目。
狂風裹著暴雨傾盆而下，思過崖霎時淹沒於水幕之中；四周山巒溝壑，儘數隱入混沌雨簾。
豆大雨珠劈啪砸落，打得草木簌簌抖顫，枝葉亂顫。
幸而白日搭屋時，他特意采來大片芭蕉葉覆在屋頂，雨水順葉脈滑落，串成一道道晶瑩垂簾。
雷聲轟隆，大地微顫，借著電光遠望，視野不過數丈。
山澗大河奔湧激蕩，低沉轟鳴隱隱傳來，與雨打蕉葉之聲交織難分。
其間還夾著棲於老樹深處的夜梟啼叫，又有山蛙從腐葉堆裡鑽出，鼓腹而鳴——若靜心細聽，竟如天然清韻，沁人心脾。
心底那點浮躁，竟被這場酣暢大雨洗得乾乾淨淨。
蘇塵盤坐床上，耳力悄然鋪展，數十丈內蟲躍鳥振、葉落枝搖，纖毫畢現。
呼吸吐納之間，縷縷先天之氣自口鼻沁入，迅速化為精純渾厚的混元真氣，在經脈中緩緩遊走。
待雨勢稍歇，他提劍出門，頭戴鬥笠，緊貼岩壁緩步而行，邊走邊屈指叩擊石麵，側耳細辨回音——哪處中空，哪處實沉。
繞崖兩圈，最終停在崖尾最幽暗的岩壁前。指節一敲，悶響空靈——果然有異！
“就這兒。”
他心中篤定，退半步，丹田發力，混元真氣奔湧掌心，凝勢結印，一記混元掌悍然拍出！
掌勁沉穩壓落，岩壁應聲嗡鳴，隻裂開幾道淺痕，且向內延伸不過寸許。
“哼！”
他低喝一聲，再度聚力，雙掌灌滿內勁，瞄準舊裂紋狠狠一按——
以他如今修為，混元真氣配合混元掌，掌出即碎金裂鐵。
果然！
岩壁轟然迸裂，碎石簌簌剝落，眨眼間，一個碗口大小的黝黑洞口赫然顯露。
往裡探看，漆黑如墨；估摸厚度，怕有尺餘，質地堅硬異常。
怪不得硬扛兩掌而不潰。
他再凝氣於掌，掌緣抵住洞口邊緣，勁力如針般鑽入岩層。
稍頃收勁，蛛網般的裂痕迅速蔓延開來。劍鞘輕輕一頂，前方岩壁轟然塌陷，露出僅容孩童爬入的狹小洞口。
取出火折子，吹氣引燃，火苗躍動。他弓身俯首，鑽入洞中——
迎麵，一具森然白骨端坐於地。
那是魔教長老的遺骸。當年他們離打通石壁隻差一步，卻在最後關頭，功敗垂成。
這處窄洞，是當年魔教十長老親手鑿開的，空間逼仄得僅容一人側身而過。沿途不時撞見俯臥在地的骸骨，白骨森然，散落著各式兵刃——扭曲的、斷裂的、鏽蝕的，形態猙獰如鬼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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