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證據到手樹林裡，陽光斜照。
陳子龍閉著眼，耳朵微微動著。典韋也側著頭，專註傾聽。隻有那名暗衛，雖然也豎起耳朵，卻隻能聽到風聲、鳥叫、遠處寺裡的鐘鳴。
“離得這麼遠……真能聽見？”暗衛忍不住低聲道。
陳子龍睜眼看他，笑了：“你們從我醒來，就天天盯著我，不也被我用耳朵聽出來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這東西，練練就好。再說了，別緊張，咱們現在可是在辦大案，為了陛下的威名，為了京城的安寧。”
暗衛抿了抿嘴，沒說話，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記錄本上。
“有密室。”陳子龍忽然說。
典韋點點頭：“地下。很深。俺聽到他們在說話，今晚要把孩子運出去。”
暗衛手一抖：“孩子？”
“嗯。”陳子龍語氣平靜，“地底下，有孩子的聲音。很多。哭的，睡的，害怕的。大概……三四百個。”
暗衛臉色發白。
“不止。”陳子龍又道，“離寺廟遠一點，西邊那座山。聽見沒？打鐵的聲音。還有女人的哭聲，不少。”
典韋補充：“有練武的聲音。高手，不少。比你們這些暗衛……不弱。”
陳子龍看向暗衛：“怎麼樣？這案子，夠大吧？”
暗衛手心全是汗。他快速在記錄本上寫著，手有些抖。
“別緊張。”陳子龍拍拍他肩膀，“慢慢記。一字一句，都要清清楚楚。這可是要呈給陛下看的。”
三人就這麼站在樹林裡，聽了一下午。
陳子龍偶爾說幾句，典韋補充幾句。暗衛拚命地記，筆尖在紙上劃過，沙沙作響。
夕陽西斜時，陳子龍伸了個懶腰。
“差不多了。”他說，“該聽的，都聽到了。”
典韋點頭：“嗯。今晚子時，他們從後山小路運人。用馬車，十輛。”
陳子龍看向暗衛：“記下了？”
暗衛重重點頭，臉色依舊蒼白。
“那就好。”陳子龍轉身，“走吧，去找彩鱗姑娘。這功勞……得趕緊送出去。”
三人走出樹林。
暗衛跟在後麵，忍不住問：“世子……您怎麼確定，那些就是失蹤的孩子？”
陳子龍沒回頭：“哭聲。三四百個孩子的哭聲，聚在一起，你聽過嗎？”
暗衛沉默。他沒聽過。
“我聽過。”陳子龍聲音很輕，“十年前，朔方城破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哭聲。”
暗衛心頭一震，不敢再問。
“走吧。”陳子龍加快腳步，“天快黑了。”
三人回到城裡，直接去了上官府。
門房通報後，上官彩鱗親自迎了出來。長安公主也在。
“怎麼樣？”上官彩鱗急切地問。
陳子龍沒進府，就站在門口說話。
“聽到了。密室在地下，孩子三四百。西邊山裡有打鐵作坊，有女人，有高手。今晚子時，他們從後山運人，十輛馬車。”
他說得簡練，但每個字都像鎚子，砸在人心上。
上官彩鱗和長安公主臉色都變了。
“這麼多孩子……”長安公主聲音發顫。
“嗯。”陳子龍點頭，“所以，功勞很大。你們跟三皇子說了嗎？”
上官彩鱗深吸一口氣：“說了。三殿下說，他會準備人手。但需要確鑿證據，才能調兵。”
陳子龍看向暗衛：“證據在這。”
暗衛默默遞上記錄本。
陳子龍接過，翻了幾頁，遞給上官彩鱗：“這是暗衛記錄的。一字一句，都是我們今天下午聽到的。陛下那邊，有他作證。”
上官彩鱗快速瀏覽，越看臉色越凝重。
“這……這若屬實，牽扯太大了。”
“所以才要找對人。”陳子龍道，“三皇子有淑妃娘娘在背後，有你們上官家支持。這案子破了，他在朝堂就站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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