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承嗣的帶領下，兩人拐進一條小巷，鑽進一家熱氣騰騰的腳店。
跑堂的吆喝著迎上來，柳承嗣熟練地吩咐跑堂的：“來一碗羊雜湯，一份煎豆腐，蒸鮓魚，兩碟菜羹，再上一瓶村酒。”
小二麻利地應了一聲：“好嘞！客官您稍坐，馬上就來！”
趁著等菜的工夫，柳承嗣隨口聊起了時局：“聽說了沒？金兵又來了，朝廷裡還在吵是該戰還是該和，太學生那邊又有人準備去伏闕上書了……”
陸北顧心裡一動。
伏闕上書。
這個詞他在曆史課本上見過。
《宋史·忠義傳》記載，北宋宣和七年十二月廿七日，太學生陳東帶著幾百人跑到宣德門外請願，要求誅殺“六賊”，起用李綱。
那可是真刀真槍的政治運動，不是鬨著玩的。
話說……原主在太學時，好像也參加過一回。
那是宣和七年的事，金兵第一次南下。
年輕的太學生們熱血上頭，跟著陳東跑到宣德門外喊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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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那會兒年輕氣盛，也跟著去了。
後來事情不了了之，也沒人追究。
萬一有人把當年的舊賬翻出來，扣一頂“煽動鬨事”的帽子……陸北顧端著酒碗的手不禁地顫抖。
要知道，蘇軾烏台詩案的例子猶在眼前。
但轉念一想：現在金兵圍城，誰還管這舊事。
“管他呢，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有什麼事吃飽再說。”
反正他又不打算考大宋的公務員，再背個案底也無所謂了。
正想著，菜端上來了。
陸北顧顧不上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也顧不上燙，呼嚕呼嚕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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