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這般好，妹妹看著高興呢。”
李側福晉重新端起茶盞，端著那抹溫柔的笑，話鋒轉得很順。
“對了，姐姐，昨兒八貝勒府上差人送來的點心，聽說姐姐沒留下？”
蘇錦言眼皮子擡了一下。
她盯著對麵那張秀麗的臉，在心裡把這話的來路想了一遍。
昨兒那盒鬆花餅退回去的事，是今兒一早讓翠桐悄悄辦的，府裡走的側門，沒聲張，連趙德全都沒驚動。
李側福晉是怎麼知道的？
蘇錦言：(◔_◔)
她不著急，把茶盞舉起來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等那股熱氣在嘴裡散開了，才語氣隨意地回了一句。
“八福晉有心，隻是那盒點心妾身沒什麼口味，吃了浪費，退回去也是尊重人家的心意，不能糟蹋好東西。”
李側福晉一笑，沒再接這個話茬。
兩個人客套著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場麵話，茶杯見了底，李側福晉起身告辭，丫鬟跟著收拾攢盒，那幾樣點心她沒留，帶走了。
蘇錦言送到院門口，等那道水紅色的身影徹底拐出了門，才轉身回屋。
翠桐一路跟進來，等廊下的腳步聲徹底遠了，立刻把門簾一放，湊到蘇錦言跟前，低聲道。
“福晉，她分明是來探口風的！”
蘇錦言把弘暉放到矮榻上，順手取了塊棉帕給他擦了擦臉頰，慢條斯理的。
“探口風怎麼了，讓她探去。”
“可是那個鬆花餅的事，她都知道了，府裡是不是有她的人在盯著咱們？”
蘇錦言用帕子擦著弘暉的小下巴，頭沒擡。
“哪個府裡沒幾雙眼睛，這是正常的，盯就盯著，咱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翠桐皺著眉，一臉憤憤不平。
“可她那話說得酸溜溜的，什麼'大出風頭'，什麼'各府都來請姐姐出馬'，這不是明著給您上眼藥嗎？”
蘇錦言終於擡起眼皮，看了翠桐一眼。
“她想表現就讓她表現，弘暉又不是誰想抱就給誰抱的。”
弘暉靠在矮榻邊上，小腦袋一晃，兩隻黑眼珠子轉了轉，張嘴發出了一聲響亮的。
“哇嗚——”
翠桐：(⊙◡⊙)
“福晉，小阿哥是在附議您呢！”
蘇錦言低頭看了弘暉一眼，弘暉跟她對視了半息，小嘴咧開，露出他那個沒牙的大笑臉，兩隻小胖手在空氣裡抓了兩把。
蘇錦言心口那股煩躁鬆了半分，嘴角壓不住地彎了彎。
“行吧，本阿哥開了金口，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翠桐憋著笑，把記錄本翻開來刷刷寫了兩行，寫完往蘇錦言麵前推了推。
“福晉，奴婢記了個事兒，您瞧。”
蘇錦言低頭看了一眼，翠桐那筆工整的小字寫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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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側福晉知曉鬆花餅退還一事，時間不超一夜，府中消息有漏口，待查。”
蘇錦言：(ꐦ°▽°)ꐦ
她把本子往回推，對著翠桐點了點頭。
“記得好，先不動，等摸清楚再說。”
“奴婢明白。”
弘暉在矮榻上又嘟囔了一句，這回說的是眼皮發沉想睡覺，蘇錦言把他橫抱起來，在暖閣裡慢慢踱著步，哄他入睡。
日光順著窗欞照進來，落在弘暉那張粉嫩的小臉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得細細長長的。
蘇錦言一邊哄著，一邊把今兒這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李側福晉來有兩個目的，一是探她昨兒進宮的虛實，看她是真出了名還是一時僥倖，二是試她對管家之事的態度，看她接沒接四爺給的那道權。
這兩件事，她都算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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