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地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脆極了，像瓷片碰著瓷片。
“抱到了！這個人胸口硬硬的，但是暖的，味道也認得，是那個每天來念奇怪話的人！”
蘇錦言：(ᵕᴗᵕ)
她站在兩步之外，看著弘暉在四爺懷裡笑得口水直流，看著四爺那隻慣常批摺子握佛珠的手笨拙地托著兒子的後腦勺，手指微微蜷著，力道拿捏得小心翼翼。
暮色把父子倆的影子疊在一處，投在地上，看不出哪個是大的哪個是小的。
弘暉笑夠了，忽然擡起頭，兩隻小胖手捧著四爺的臉，在他下巴上蹭了兩下，留下一大片口水。
四爺的表情極精彩，嘴角往下壓了壓，鼻翼卻不受控製地動了一下，顯然在忍。
忍什麼呢？
蘇錦言看得分明，他在忍笑。
四爺把弘暉的小手從自己下巴上扒下來，側過臉，目光從兒子身上移開，落在蘇錦言臉上。
暮光打在他側顏的輪廓上，把那雙眼睛裡的冷硬化掉了大半。
他看了蘇錦言兩息，聲音不高不低，就三個字。
“辛苦你了。”
蘇錦言的耳根熱了。
沒有道理地熱了。
她明明聽過比這重十倍的誇，“辦得妥帖”“翻得好”“幹得不錯”，哪個不比“辛苦你了”分量重？
偏偏就這三個字，被暮色裹著，被弘暉的笑聲墊著，被四爺那雙不再冷硬的眼睛托著，砸進了她心口最軟的地方。
蘇錦言低了低頭，裝作給弘暉整理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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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客氣了，養孩子是妾身分內的事。”
四爺沒再說話，抱著弘暉往回走。
弘暉趴在他肩頭，朝蘇錦言伸了一隻小胖手，嘴裡嘟囔著。
“額娘也來，我要兩個人一起，都要。”
蘇錦言的耳根更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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