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錦言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臉。
“回來了，睡吧。”
弘暉的眼睛又要合上了，但嘴巴裡突然冒出了一串含含糊糊的嬰語，斷斷續續的，像是在夢境和清醒之間掙紮著要說出來。
“額娘……不要去那個大房子……裡麵的人不好……”
蘇錦言的手停在了他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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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凝在了嘴角，沒有散開，也沒有加深。
弘暉才八個月大，今天是他第二次去那座宮殿，第一次還是百日宴上被康熙的鬍子嚇哭了。
一個八個月大的孩子，怎麼會說出“裡麵的人不好”這種話？
是嬰兒的直覺？還是他那雙比同齡人靈光得多的眼睛，在那座金碧輝煌的大殿裡看見了什麼她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蘇錦言的指尖在弘暉的臉頰上停了三息，然後彎下腰，在他的額頭上印了一下，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額娘答應你，一定平安回來。”
弘暉在睡夢裡嗯了一聲，小拳頭攥緊了棗木棒，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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