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刀鋒初拭（1933年）

。」孫耀先說，自己都不信。

「打完仗，我回家，給娘蓋間新房子，給妹妹說個好婆家。」趙鐵栓閉上眼睛，喃喃道，「再買頭驢，耕地不累……」

聲音漸漸低下去，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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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耀先給他掖了掖被角，起身離開。走到帳篷口，那個美國醫生叫住他。

「你是他的長官？」美國醫生用蹩腳的中文問道。

「是。」

「他需要手術，但我們的麻醉劑用完了。」醫生中文很生硬，但能聽懂，「明天，從北平運來藥，如果他撐到明天，有希望。撐不到……」

醫生攤攤手。

孫耀先點點頭，沒說話。走出帳篷，陽光刺眼。他眯起眼，看見遠處山路上，一隊擔架正往下抬傷員。有個擔架上的人蒙著白布，一隻腳露在外麵，鞋破了，大腳趾露出來，凍得發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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