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受過嚴格訓練，刀法純熟，力量也足。但他有對方沒有的東西——實戰經驗，和仇恨。
一刀，兩刀，三刀……孫耀先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狠。少尉漸漸招架不住，步步後退。終於，一個破綻，孫耀先的刀劈開了他的肩膀，深可見骨。
少尉慘叫，軍刀脫手。孫耀先補上一刀，結果了他。
戰鬥在十五分鐘後結束。二十三個日本兵，全部被殲。三十一個偽軍，死了七個，剩下的投降。獨立團犧牲九人，傷十八人。
「清點戰利品！」孫耀先喘著粗氣，靠在牆上。
「副團長，您受傷了？」趙鐵栓看見他軍裝上的血。
「不是我的。」孫耀先說，「是鬼子的。」
趙鐵栓不信，但沒多問。他知道副團長的脾氣，問了也白問。
正說著，外麵傳來更大的爆炸聲——是鐵路那邊。孫耀先衝上炮樓頂，看見東邊火光衝天，映紅了半邊天。鐵軌被炸成幾截，像扭斷的麻花，一節車廂翻倒在路基下，冒著滾滾濃煙。
「成功了！」戰士們歡呼。
孫耀先也笑了。可笑容很快僵在臉上——他看見，更遠的東邊，亮起了車燈。一排，兩排，三排……是日軍的增援部隊，至少一個中隊，還拖著炮。
「準備戰鬥！」他吼。
二
援軍來得比預想的快。
李雲龍炸完鐵路，剛帶著部隊撤下來，就被日軍的先頭部隊咬住了。雙方在鐵路邊展開激戰。日軍有裝甲車，機槍打得像潑水，壓得八路軍抬不起頭。
「老孫！這邊頂不住了！」李雲龍在步話機裡喊——這是剛繳獲的，寶貝得很。
「堅持住！我馬上到！」
孫耀先留下一個連守炮樓，帶著主力趕去增援。到的時候，看見李雲龍正趴在一條土坎後，頭上鋼盔被打了個窟窿，血順著臉往下淌。
「老李，怎麼樣？」
「死不了！」李雲龍抹了把血，「狗日的有機槍車，打不動！」
孫耀先探頭觀察。果然，兩輛裝甲車堵在路口，機槍噴射著火舌。後麵的日軍步兵正在展開，看樣子要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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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把裝甲車乾掉。」
「怎麼乾？沒火箭筒，沒反坦克炮！」
孫耀先想了想：「用集束手榴彈。組織敢死隊，從側麵摸上去，炸履帶。」
「我去！」趙鐵栓站起來。
「我去！」王二狗也站起來。
「都別爭！」孫耀先厲聲道，「我是副團長，我說了算。趙鐵栓，你帶人正麵佯攻，吸引火力。王二狗，你帶爆破組，從側麵迂迴。記住，炸了就跑，別戀戰。」
「是！」
趙鐵栓帶人開火，子彈打在裝甲車上，叮噹作響，但造不成傷害。日軍發現了他們，調轉槍口掃射。趁這機會，王二狗帶著三個戰士，抱著集束手榴彈，從側麵匍匐前進。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打！」孫耀先下令。
所有武器一齊開火，掩護爆破組。王二狗爬到離裝甲車十米處，拉弦，等了兩秒，奮力扔出。
「轟——！」
第一輛裝甲車的履帶被炸斷，癱了。但第二輛發現了他們，機槍調轉過來。子彈打在王二狗身邊，泥土飛濺。
「二狗，回來！」孫耀先急得眼睛都紅了。
王二狗沒退，反而又掏出一捆手榴彈，滾到第二輛裝甲車底下。爆炸，氣浪把他掀出老遠。
「二狗——！」
孫耀先衝出去，趙鐵栓緊跟。兩人冒著彈雨，把王二狗拖回來。小夥子渾身是血，左腿被炸斷了，白骨茬子露在外麵，但他還清醒。
「副……副團長……我完成任務了……」
「別說話！衛生員！衛生員！」
衛生員跑過來，緊急包紮。可傷太重了，血止不住。王二狗的臉越來越白，呼吸越來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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