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是哪邊的。大概二十多個，正往這邊來。」
「準備戰鬥。」
戰士們迅速進入陣地。孫耀先趴在一塊石頭後，用望遠鏡觀察。果然，一隊人正沿著山路上來，穿著老百姓的衣服，但走路的姿勢很警惕，像是軍人。
「不像是鬼子。」趙鐵栓說。
「也不像偽軍。」孫耀先眯起眼，「等等，看清楚了再打。」
那隊人越走越近。忽然，領頭的人抬起頭，朝山上揮了揮手。雖然看不清臉，但那姿勢很熟悉。
「是政委！」趙鐵栓驚呼。
孫耀先仔細看，果然是陳樹湘。他趕緊站起來：「是自己人！別開槍！」
陳樹湘帶著人上來，看見孫耀先，笑了：「老孫，可算找到你們了。」
「老陳，你怎麼來了？團部呢？」
「團部沒事，轉移了。」陳樹湘擦擦臉上的雨水，「上級有重要指示，我親自送來。」
兩人進山洞，圍著火堆坐下。陳樹湘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油印的，字跡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標題：《關於目前形勢與任務的決定》。
「老孫，好消息。百團大戰第一階段，咱們取得了重大勝利。正太、同蒲、平漢幾條鐵路都被破壞，鬼子損失慘重。現在，第二階段開始了，重點是拔除根據地內的據點，擴大解放區。」
孫耀先接過文件，借著火光看。上麵列著很多數字：破壞鐵路多少裡，公路多少裡，橋樑多少座，殲敵多少……觸目驚心。
「咱們獨立團的任務是，在一個月內，拔掉西山周邊的五個據點。完成後，與其他兄弟部隊會合，參加第三階段作戰。」
「五個據點？」孫耀先皺眉，「咱們現在隻剩三百多人，彈藥不足，糧食短缺，怎麼打？」
「所以要想辦法。」陳樹湘指著地圖，「你看，這五個據點，有三個是偽軍守的，可以爭取。另外兩個，鬼子不多，各一個小隊。咱們集中兵力，一個一個吃。」
「可鬼子不會坐視不管。打一個，其他四個就會增援。」
「那就讓他們增援。」陳樹湘眼睛閃著光，「咱們打一個，圍點打援。在援軍必經之路上設伏，來多少，吃多少。」
孫耀先明白了。這是八路軍的拿手好戲，遊擊戰加運動戰，把敵人調動起來，在運動中殲滅。
「行，乾！」
「不過有言在先，」陳樹湘正色道，「這次戰鬥，要特別注意政策。對偽軍，能爭取的爭取，能瓦解的瓦解。對鬼子，堅決消滅。記住，咱們是八路軍，不是土匪，不能亂殺無辜。」
「我明白。」
「還有，」陳樹湘看著他，「老孫，你得注意身體。我聽衛生員說，你傷又犯了。不行就下去休養，戰鬥讓別的同誌指揮。」
「死不了。」孫耀先說，「等打完了這仗，再休養。」
「你啊……」陳樹湘嘆口氣，沒再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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