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肅清浙東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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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三年（1864 年）四月，杭州府衙的議事廳裡，左宗棠正對著浙東輿圖沉思。杭州收複後，浙江境內仍有太平軍盤踞 —— 紹興由太平軍來王陸順德駐守，寧波則被戴王黃呈忠控製，兩地駐有太平軍共三萬餘人，且寧波作為通商口岸，還牽涉到英、法等國的利益，收複難度遠超杭州外圍據點。
“大人，紹興的陸順德最近在城外加修了炮台，還派人聯絡寧波的黃呈忠，約定‘互為犄角’，咱們要是攻紹興，寧波的太平軍肯定會來援。” 羅澤普指著輿圖上紹興、寧波之間的通道，語氣凝重，“而且寧波有洋人軍艦停泊，要是咱們攻城時誤傷洋人，恐生外交事端。”
左宗棠指尖在寧波港的位置停頓片刻，緩緩開口：“浙東的關鍵在寧波，寧波收複，紹興就成了孤城。但寧波不能硬攻，得先解決洋人問題。劉長佑，你即刻動身去寧波，麵見英、法領事，告訴他們楚軍收複寧波是為了平定叛亂、保護商民，隻要洋人不乾涉，楚軍保證他們的僑民和財產安全；若洋人敢資助太平軍，咱們也絕不姑息。”
“羅澤普，你帶四千人馬，先去攻打紹興外圍的上虞、餘姚兩城，切斷紹興與寧波的聯係，再以‘圍而不攻’的策略困守紹興，消耗陸順德的糧餉和士氣；李臣典，你帶三千人馬，進駐寧波城外的鎮海，監視黃呈忠的動向，同時接應劉長佑，若洋人態度強硬，就擺出攻城架勢，逼他們讓步。”
部署完畢，三路兵馬即刻啟程。劉長佑抵達寧波後，直奔英、法領事館。英領事一開始還以 “保護僑民” 為由，要求楚軍 “暫緩攻城”，實則想繼續與太平軍進行鴉片貿易。劉長佑當即拿出太平軍劫掠洋商貨物的證據，義正詞嚴地說：“太平軍連洋商的貨物都敢搶，豈能保證僑民安全？楚軍收複寧波，正是為了維護中外商民的共同利益，若貴國執意阻撓，將來太平軍再犯洋商，楚軍概不負責。”
法領事見英領事態度動搖，又聽聞楚軍已在鎮海布防，擔心戰事波及本國僑民，率先表態支持楚軍：“隻要楚軍能保護法僑安全，法國絕不乾涉。” 英領事見狀，也隻好跟著同意，還承諾 “禁止本國軍艦協助太平軍”。
洋人態度明朗後，李臣典立刻率軍逼近寧波城。黃呈忠見洋人不再支持自己，又聽聞紹興外圍據點被攻，心裡慌了神，趕緊派人去紹興求援，卻發現上虞、餘姚已被羅澤普攻克，援軍根本無法通過。
四月下旬，劉長佑與李臣典合兵一處，開始圍攻寧波。黃呈忠試圖率軍突圍，卻被楚軍在城外的伏兵打了回去。此時的寧波城內，糧食已快耗儘，士兵們士氣低落，不少人偷偷出城投降。黃呈忠見大勢已去，隻好帶著殘兵從海上逃跑，楚軍兵不血刃收複寧波。
寧波收複的消息傳到紹興，陸順德徹底絕望。羅澤普趁勢發起進攻，楚軍士兵架著雲梯，對著紹興城猛衝。陸順德的士兵本就無心抵抗，很快就放棄了防守，紛紛投降。陸順德見城已破，隻好帶著親信逃往福建，紹興也被收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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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一個月，楚軍乘勝追擊，先後收複了浙東的台州、溫州等城市。到六月中旬，浙江境內的太平軍已基本肅清，隻剩下少數殘兵逃往福建，浙江全省宣告平定。
消息傳到京城，同治皇帝大喜，下旨嘉獎左宗棠 “平定浙江，功勳卓著”，賞穿黃馬褂，還特許他在紫禁城騎馬。曾國藩也特意從南京送來書信，稱讚道：“季高兄僅用兩年時間，便收複浙江全境，實乃罕見之功，愚弟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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