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福建平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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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三年（1864 年）十二月，福建汀州的寒風裹著雪粒，砸在楚軍的青色號服上劈啪作響。左宗棠站在汀州城頭，手裡的馬鞭指向西南方向 —— 探馬剛送來急報，逃至廣東嘉應州的汪海洋，竟殺了前來彙合的李世賢，吞並其殘部後又回竄福建，此刻正率三萬餘人逼近龍岩，意圖奪回此前被楚軍收複的據點。
“汪海洋殺李世賢，可見其野心勃勃，卻也失了人心。” 左宗棠指尖在輿圖上劃過龍岩至汀州的山道，眼神銳利如刀，“他回竄福建，無非是想利用閩西山地地形負隅頑抗，可他忘了，咱們在閩西已布下團練，百姓也盼著太平，不會再讓他得逞。”
帳內，羅澤普正擦拭著佩刀，刀刃上的寒光映著他緊繃的臉：“大人，汪海洋手下雖多是殘兵，卻也有不少悍匪，加上閩西山道複雜，咱們要是追得太急，恐遭伏擊。不如先讓龍岩守軍堅守，再派兵馬從兩側包抄，斷他後路。”
“說得對。” 左宗棠點頭，當即下令，“李臣典，你帶四千人馬，從汀州出發，沿閩江支流而下，繞至龍岩南側的永定，切斷汪海洋的糧道；羅澤普，你帶三千人馬，從龍岩西側的連城進山，順著山道潛行，在汪海洋大營後方的姑田鎮設伏；龍岩守軍由福建總兵曾玉明統領，務必堅守三日，等咱們形成合圍再反擊。”
軍令傳下，兩路楚軍即刻啟程。李臣典率軍行至永定境內時，得知汪海洋的糧隊正從廣東潮州運來糧食，便讓人在永定河上搭建浮橋，假裝要渡河攻城，實則派兩千名士兵埋伏在糧隊必經之路的山穀中。
三日後，汪海洋的糧隊果然進入山穀。楚軍伏兵突然殺出，火繩槍與弓箭齊發，糧隊士兵猝不及防，紛紛棄糧逃跑。楚軍不僅繳獲了兩萬石糧食，還俘虜了糧隊統領，從其口中得知汪海洋已在龍岩城外紮營，正日夜攻城，龍岩守軍已傷亡過半。
“快！連夜趕往龍岩！” 李臣典當機立斷，率軍直奔龍岩。此時的羅澤普也已抵達姑田鎮，他讓人在鎮外的山道上布滿陷阱，又派士兵偽裝成當地百姓，混入汪海洋的大營附近打探消息。
同治四年（1865 年）正月初二，汪海洋見龍岩久攻不下，糧道又被截斷，正準備撤軍，卻沒想到羅澤普的伏兵突然從後方發起進攻。楚軍士兵從山道兩側衝下來，滾木礌石與火藥包接連落下，汪海洋的大營瞬間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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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有埋伏！” 汪海洋大驚，趕緊下令撤軍，可剛退至龍岩城外，就遭遇了趕來的李臣典部。楚軍前後夾擊，汪海洋的殘兵根本無法抵抗，紛紛投降或逃竄。汪海洋見大勢已去，隻好帶著數百名親信逃往廣東梅州。
龍岩解圍後，左宗棠親自率軍進駐龍岩，安撫百姓，整頓防務。他讓人打開繳獲的糧倉，給百姓發放糧食，又派軍醫為受傷的守軍和百姓醫治。龍岩百姓見楚軍不僅擊退了太平軍，還真心實意為百姓辦事，紛紛在路邊擺上茶水和糕點，感謝楚軍的救援。
“左大人，汪海洋雖然逃了，可他在閩西還有不少零散的據點，要是不徹底肅清，將來還會作亂。” 曾玉明憂心忡忡地說道。
左宗棠點頭：“你說得對，咱們要趁勝追擊，徹底肅清閩西的太平軍殘部。你率福建清軍負責清剿龍岩周邊的小據點，我帶楚軍主力追擊汪海洋，務必將其徹底消滅。”
正月中旬，左宗棠率軍進入廣東梅州境內，得知汪海洋已在梅州城外的黃沙嶂紮營。黃沙嶂地勢險要，四周都是高山，中間隻有一條窄路，易守難攻。汪海洋還在山上築起了炮台，想憑借地形優勢擋住楚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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