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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
沈扶嵐一拍大腿,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兩天變四十八小時?係統你是不是在逗朕?不對,蕭桓你這個狗日的,說好明日拂曉,半夜就來?一點麵子都不給!”
裴晟拿起槍杆,銀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躍躍欲試地看她,等她一聲令下。
沈扶嵐皺著眉毛,問:“崔時,現在情況什麼樣子?”
崔時聲音壓得很低,儘量保持平靜:“陛下,北臨軍主力已出動。前鋒三千輕騎正朝城西窪地推進,預計半個時辰後抵達。蕭桓親自坐鎮中軍,後續兩萬步兵緊隨其後。”
“三千?兩萬?沒記錯的全部是二十萬,所以後麵還有。”
沈扶嵐叉著腰,仰天長歎:“朕就一千出頭的人,連人家零頭都不夠!馬蹄子都能把京城踏平了!蕭桓你是不是欺負人?”
她罵罵咧咧地走回桌邊,雙手撐著地圖,深吸一口氣。
罵歸罵,腦子不能亂。
一千對二十萬,硬打是找死。
蕭桓這人打仗不玩虛的,直來直去、猛衝猛打,那就讓他衝,讓他打,但坑得先挖好。
“裴晟!”
她抬起頭,語氣忽然穩了下來:“你帶三百禁軍,正麵迎敵。不要硬拚,且戰且退,把蕭桓的三千騎兵引進窪地泥沼。泥沼裡有尖刺,他們衝不起來。退的時候要演得像一點,別讓蕭桓看出你是故意的。”
裴晟抱拳:“臣領命。”
“弓箭手呢?”她轉頭看崔時:“讓弓箭手即刻去窪地兩側的高地埋伏,用新式複合弓。第一輪要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三千輕騎,說多是零頭,說少也是塊肉。按田忌賽馬的道理,咱們的上等馬對這下等馬,必須贏!”
崔時點頭,轉身去傳令。
沈扶嵐又罵了一句“狗日的蕭桓”,朝褚春歸和傳令完的崔時一揮手:“走,跟朕去前線。朕要親眼看看複合弓在實戰中怎麼樣,回來好改進。”
褚春歸叼著狗尾巴草,點了點頭。
崔時跟在她身後。
三人剛要走,司襴從帳子裡出來了,手裡還拿著賬冊,衣襟微亂:“陛下,臣也去。”
沈扶嵐回頭,上下打量他一眼,急得直跺腳:“你去乾什麼?前線太危險了!聽話,在這兒待著,幫朕看好糧草。前線的事有朕呢。”
司襴張了張嘴,沈扶嵐已經幾步走回去,一把抽走他手裡的賬冊,踮腳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然後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
“等朕回來。回來之後你再教朕算賬,這次朕保證不算錯,算錯了朕請你吃飯。”
司襴垂下眼,終於點了點頭:“陛下一路平安。”
“唉呀,這才剛開始,放心吧,朕會守下大虞,到時候當朕的戶部尚書。”
司襴心頭莫名震了震。
戶部尚書?
陛下的意思是,那個時候,她就不要他了嗎?
司襴想問出來,可現在顯然時機不對。
告別過後。
沈扶嵐轉身就走,步伐快得像要去打架,其實就是去打架。
唐知州遠遠看著這一幕。
看見沈扶嵐跳腳罵娘,又她低頭冷靜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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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輕人,當真是頗為性情。
遠處,西麵的天際線隱隱泛紅,馬蹄聲像悶雷,由遠及近。
沈扶嵐站在城西窪地旁的高地上,夜風吹得她衣袂獵獵作響。
她叉著腰,看著遠處罵了最後一句:“蕭桓,朕今晚不把你打退,朕跟你姓!”
然後她握緊劍柄,嘴角翹了起來。
來吧蕭桓,讓你嘗嘗大虞的待客之道。
城西窪地前沿,月光被火把的光衝淡了幾分。
北臨三千輕騎如潮水般湧來,馬蹄砸在地上,震得碎石亂跳。
為首的是個絡腮胡子的千夫長,看見前方稀稀拉拉站著一排大虞禁軍,他們騎著瘦小的馬,忍不住笑了。
“就這?”他勒住馬,回頭朝部下喊:“大虞是沒人了嗎?派這麼點來送死!”
身後傳來一片哄笑。
裴晟在隊伍最前麵,麵無表情。
他身後三百禁軍列成散陣,看著鬆鬆垮垮,像是被嚇傻了。
千夫長揮刀:“衝!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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