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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扶嵐的頭不重，但壓久了還是麻的。
他的腿從腳趾開始發麻，一路蔓延到膝蓋，像無數根細針在紮，不過並不礙事。
看著沈扶嵐這般模樣，蕭衍嘴角彎出一個弧度，伸手極輕極慢地把她散落的頭發攏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涼絲絲的。
她沒有醒，隻是往他腿上又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但語氣很滿足。
蕭衍把手收回來，放在她肩上，輕輕覆著，沒有用力。
燭火跳了跳，殿內隻剩下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沈扶嵐睜開眼。
她的臉還埋在蕭衍的腰側，口水蹭了他一衣服。
她抬起頭，揉了揉眼睛，發現蕭衍還閉著眼，呼吸均勻，顯然沒醒，或者醒了在裝睡。
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把滑落的毯子往他身上拉了拉，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點開了係統麵板。
蕭衍忠誠度那一欄寫著：98。就漲了一點。
她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鐘，深吸一口氣，在心裡把係統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係統你是不是有病？朕照顧他一晚上，趴到他腿上睡得脖子都歪了，你就給一點？”
【係統：宿主昨夜的行為包括：喂水、擦臉、陪 睡。其中喂水操作不規範，灑了三分之一；擦臉力度過大，導致目標耳根紅腫；陪 睡壓麻目標腿部，影響血液循環。綜合評定：合格。獎勵忠誠度+1。】
沈扶嵐嘴角抽了抽。
她不伺候了。誰愛伺候誰伺候。
她在心裡又罵了一句，關掉係統麵板，轉身看了一眼榻上還在裝睡的蕭衍。
沈扶嵐歎了口氣，走過去，彎腰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別裝了。腿麻就說，憋著不難受？”
蕭衍睜開眼，耳根又紅了，聲音悶悶的：“……臣不麻。”
沈扶嵐瞪了他一眼：“朕壓了一晚上，你不麻？你是鐵打的？”
蕭衍沒回答，把臉埋進枕頭裡。
沈扶嵐叉著腰，盯著那顆埋在枕頭裡的腦袋看了兩秒鐘，忽然笑了，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行了，你歇著。朕去校場了。晚上回來再陪你，好好養傷。”
蕭衍從枕頭裡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沈扶嵐大步走出偏殿，晨光灑在校場上，將青石板路照得發白。裴晟和趙征站在將台邊上，兩人臉色都不太好。
崔時站在一旁，倒是沒那麼緊張。
沈扶嵐走過去，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兩人：“說吧，又出什麼事了？朕今天心情不好，別嚇朕。”
裴晟先開口：“陛下，投靠我們的北臨兵已經快三萬人了。趙大壯那邊還在統計，估計這兩天就能突破三萬。”
沈扶嵐眼睛一亮：“三萬人？這麼多？”她還沒來得及高興，裴晟繼續說：
“但是，因為陛下的政策，每個投靠的人都要發人頭費，加上安家費、夥食費、軍餉……國庫已經快見底了。”
趙征在旁邊補了一刀：“陛下，您那個‘拉一個給二兩’的法子，拉來了三萬人，花了六萬兩。再加上這三萬人每天的嚼用，吃一個月就是九千兩。臣算過了，按目前的存銀，最多撐半個月，還是光吃飯的錢。”
沈扶嵐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掰著手指頭算：拉人花了六萬兩，吃飯每月九千兩，兵器損耗、火藥補充、傷員救治……她算著算著，手指頭不夠用了，腦子也不夠用了。
不是，為什麼她都成首富的兒婿了，怎麼每天省吃儉用錢還是不夠？
裴晟和趙征看著她掰手指頭，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沈扶嵐放下手指頭，歎了口氣：“朕知道了。銀子的事，朕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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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時點點頭，她現在是非常相信陛下有的是辦法的。
沈扶嵐蹲在校場邊上，咬著手指頭，腦子裡飛速轉著。
司家商路被截斷了，司襴那邊已經在想辦法。
這才打了幾天仗，攢了那麼久的宗族氣運點都見底了。
三萬張嘴等著吃飯，國庫等著銀子。
沈扶嵐抓耳撓腮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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