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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扶嵐擰了擰眉頭，心腳處又開始酸痛，雙手扶住心口：“原來你之前還真見過我……”
“喝了藥還這麼難受嗎？”唐知州臉色一下緊張起來，伸手要扶她，卻被沈扶嵐抬手攔住。
“其實好多了。”沈扶嵐轉頭去看窗外秋雨，兩隻燕子躲在窩裡吵鬨，等雨停後，它們就該南飛了。
“那時候陛下太小了，所有不記得正常。”唐知州則是端著茶碗看著她。
幾曾何時，雪裡站不穩的小孩，也成了能獨當一麵，在絕境裡，硬生生守住皇城的女王了。
“沒事，不記得也沒關係。”沈扶嵐回頭衝他笑了笑，笑容痞裡痞氣的，又帶著幾分認真。
“現在姑父在朕身邊就好啦。”
說完又轉頭去看燕子。唐知州垂下眼，沒有接話，但唇角彎了彎。
茶杯裡映出他的倒影，眉眼間的褶皺被熱汽氤氳得淡了幾分。
沈扶嵐正看得入神，餘光忽然瞥見一個衣角從牆角處一閃而過，像是想躲又沒躲利索。她立刻直起身，高呼一聲：“不準走！”
唐知州被嚇了一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蕭衍從牆角處慢慢走出來，手裡撐著傘，衣擺濕了大半，發絲上沾著細密的水珠，整個人像一隻被雨淋透的鳥，可憐兮兮的。
他的臉色比前幾日更蒼白了些，眼下青黑，顯然沒睡好，手裡攥著那把傘，傘尖還在往下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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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小聲喚了句，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像是淋了雨，又像是哭了。
沈扶嵐看著他那副狼狽樣，招了招手：“快進來，外麵雨不小。”
蕭衍這才慢慢進來，收了傘。
立刻有下人上前接過去，又有人搬來椅凳，放在沈扶嵐旁邊。
蕭衍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上，卻不敢看她，眼睛盯著地麵，睫毛上還掛著沒乾的雨珠。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顫抖，但一開口就露了餡：“陛下身子可曾好些了？”
沈扶嵐捂著胸口誇張地呼痛：“疼死朕了啊！”
聲音又尖又亮，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呼痛的時候不忘抬眼去瞄蕭衍的表情，看見他臉色一下子白了幾分，嘴唇都在抖，她連忙收了聲，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唐知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了一下，唇角微彎，聲音不急不慢：“陛下可別嚇蕭衍殿下了。這些日子，他是最擔心難過的。”
蕭衍低著頭，手指攥緊衣擺，指節泛白，能看出心裡的擰巴與不安，像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想說又不敢說。
唐知州瞧著這個情形，知道該給他們留點獨處的時間。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語氣平淡但帶著幾分不容商量：“辛苦殿下陪陛下解悶，臣先去忙下午和談事宜。陛下下午不能再偷懶了吧？”
沈扶嵐倚靠在桌旁，姿勢懶散得像一團被揉皺的紙，聲音拖得老長：“好吧，朕就勉強不睡午覺了。”
唐知州看了她一眼，沒有拆穿，她說“勉強”的時候嘴角翹得老高。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蕭衍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伸手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力道不大，但很穩。
蕭衍抬起頭，唐知州沒有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收回手，大步走出了偏殿。
殿內安靜下來。
雨還在下，敲在瓦片上，滴滴答答的，像有人在彈一首沒學完的曲子。沈扶嵐靠在軟墊上。
蕭衍低著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扶嵐以為他不打算說話了。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雨聲蓋過：“陛下，臣……臣替兄長向陛下賠罪。臣知道陛下寬宏大量，但臣心裡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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