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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是皇帝，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死不了。那你也得陪朕當老不死的”
蕭衍被她說得又羞又臊，低下頭，唇角卻彎了一下。
“笑了？”沈扶嵐問。
蕭衍沒有答，但笑容沒有收回去。
沈扶嵐滿意地點點頭，靠回軟墊上翹著二郎腿，得意洋洋地看著他那副又被哄好又不好意思承認的樣子。
她正準備再逗他兩句，忽然伸手去夠桌上的水杯，動作大了些。
肋骨處傳來一陣劇痛，像被人拿針從裡麵往外紮。她“嘶”了一聲，整張臉皺成一團，捂著胸口彎下了腰。
蕭衍臉色一變，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聲音都變了調：“陛下！”
沈扶嵐疼得直抽氣，但不忘擺手，聲音沙啞：“沒事沒事……就是……扯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蕭衍那張嚇得慘白的臉，忽然笑了，疼得齜牙咧嘴但嘴角還是翹著：“你看，又哭。”
蕭衍的眼眶又紅了，是扶著她的肩膀，手微微發抖，垂下眼，聲音很輕：“陛下別動了。臣去倒水。”
他鬆開手，轉身去倒水。
沈扶嵐靠著軟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還翹著。
窗外，雨快停了，兩隻燕子從窩裡探出頭來，抖了抖翅膀上的水珠。
一個兩個，都這麼深得朕心啊。
剛用過午膳，碗筷還沒撤，司襴就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沈扶嵐差點沒認出來。
換了一身月白色的直裰，袖口繡著銀色的雲紋，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玉冠束發，整個人從那個埋在賬本堆裡的司先生變成了誰家的貴公子。
“陛下。”他躬身行禮。
沈扶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司襴，你今天怎麼穿得跟來提親似的？”
司襴直起身，麵不改色：“臣來幫陛下準備下午的和談。”
他轉頭看向蕭衍，微微頷首：“殿下。”
蕭衍連忙回禮，耳根又紅了。
他又看向門口的崔時，點頭致意，崔時抱拳回禮。
沈扶嵐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寢衣，皺巴巴的。
頭發散著，像剛被龍卷風吹過的稻草。
她忽然理解了司襴為什麼要來，這副模樣見蕭桓，蕭桓怕是以為她被打傻了。
“首先，更衣。”司襴揮揮手，幾個下人端著衣服進來。
“陛下，臣伺候您更衣。”
沈扶嵐看著那件層層疊疊的衣服，腦仁兒疼，歎了口氣：“司襴，朕自己來。朕又不是沒長手。”
司襴沒動，舉著衣服，語氣平靜但不容拒絕：“陛下現在穿衣服，彎腰、抬胳膊，都會牽動傷口。臣已經問過太醫了。”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太醫說，肋骨斷了的人，穿衣不宜自己動手，容易二次受傷，況且，陛下沒穿過這些複雜樣式，還是臣來。”
沈扶嵐張了張嘴，對上司襴那張溫潤但堅決的臉，她把話咽了回去。
“行吧。你輕點。”她撐著身子想站起來，肋骨處又酸又疼，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司襴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繞過她的後背，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來，像在扶一件容易碎的瓷器。
他的手掌貼著沈扶嵐的後背，隔著薄薄的中衣，能感覺到她繃帶纏繞的痕跡。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又鬆開。
“陛下站得穩嗎？”他的聲音很輕，目光落在她臉上。
沈扶嵐點頭：“朕還行。”
司襴替她脫下寢衣。
動作很慢，每解開一個係帶都要停頓一下，觀察她的表情。
沈扶嵐咬著嘴唇，沒有喊疼，但額頭沁出了一層薄汗。
司襴看見了，沒有說話，隻是把動作放得更輕了。
他把寢衣從她肩上褪下來，露出纏著繃帶的上半身。
紗布從胸口一直纏到腰際，白色的繃帶上滲出淡淡的黃褐色藥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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