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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父，朕的身家性命都交給你了，求你一定要保護朕啊。”
唐知州垂下眼，嘴角浮起一絲極淺的笑意，伸手把她肩上的桂花拂掉，動作不緊不慢，聲音溫和：“陛下放心，有臣在，不會有事的。”
二皇女沈扶珺的府邸比皇太女府小了一圈，但精致得過分，簷下雕花、窗上鏤空。
沈扶嵐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黑衣侍衛，抱著腿的、捂胳膊的，嗷嗷叫得像殺豬。
褚春歸把狗尾巴草換到另一邊叼著，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方才順手清了一下。”
沈扶嵐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沒說什麼，大步跨過門檻。
裴晟站在廳堂中央，像一棵被風吹不倒的鬆。
他的衣袍上沾了幾道灰痕，袖子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但沒有血跡。
周圍散落著幾個被他打翻的侍衛，趴在地上無聲無息。
他身後站著幾個禁軍將士，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來的，一個個握緊刀柄，麵色鐵青，像護崽的狼，恨不得把這座府邸拆了。
沈扶嵐看見他的第一句話是：“裴卿，你手沒事吧？”
裴晟的手握著銀槍，指節泛白，虎口有舊傷。
裴晟沉默了一瞬，把銀槍換到左手，抱拳行禮，聲音低沉但平穩：“臣沒事。陛下怎麼來了？剛才禁軍得了褚大俠命令已經過來跟臣處理的差不多了，就看那家夥什麼時候出來。”
說著踹了一腳地上躺著的侍衛。
沈扶嵐叉著腰，歪著頭：“朕不來，你打算在這兒跟她聊天到天黑？”
裴晟沒有接話，但唇角彎了一下。
“喲，來了？”
沈扶珺從屏風後麵轉出來，手裡還剝著一個橘子，一瓣塞進嘴裡，一瓣拿在指尖轉，漫不經心地上下打量著沈扶嵐，那目光像在菜市場挑豬肉：“四妹，你膽子不小啊。敢踹皇太女的門，還敢來本宮這兒撒野？本宮可不是個軟骨頭。”
她的語氣又軟又黏，像裹了蜜的毒藥，比沈扶桑那種硬邦邦的威脅更讓人起雞皮疙瘩。
沈扶嵐雙手環胸，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扶珺身上那件過於招搖的絳紫色宮裝，又看了看她手裡那個剝了一半的橘子，聲音清脆響亮，帶著幾分嫌棄：“老二，你知不知道，脆骨更好摁斷，給你個機會跪下跟朕磕頭道歉，也給裴卿磕頭道歉，朕勉強留你一命。”
沈扶珺的笑容僵了那麼一瞬，把橘子瓣放進嘴裡嚼了嚼，不緊不慢地咽下去，笑了，笑容又軟又膩：“四妹說笑了。裴教頭又不是你的私有物。他本來就是本宮的人，本宮請他過來說說話，敘敘舊，怎麼了？”
她的目光落在裴晟身上，笑意深了幾分：“裴晟，你說是不是？幾年前你跪在本宮麵前，求本宮救你家人那會兒，可不是現在這副冷臉。”
裴晟拳頭收緊，指節泛白，但沒有說話。
沈扶嵐收起了臉上的痞笑，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掏出來的：“二姐，你骨頭確實不軟，但是在朕麵前真的是個脆骨，朕最後的機會昂。”
沈扶珺的手指頓了一下，橘子瓣從指間滑落，滾到地上。
她沒有低頭去撿，笑容依舊掛在臉上，但那笑容已經僵了。
“裴家的事，你以為瞞得住？”
沈扶嵐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沈扶珺心口上：“誣告、構陷、栽贓，一條龍。你乾得挺順手啊。然後轉頭裝好人，讓裴晟跪在你麵前求你。你給了他希望，然後見死不救。”
沈扶珺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臉上的肌肉跳動了一下：“裴晟的父母死在天牢的帳，我來跟你算。”
沈扶嵐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最後一刻。
沈扶珺退後了一步，撞上了身後的屏風，聲音有些發虛：“沈扶嵐，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裴家的事跟本宮沒關係，”
沈扶嵐打斷她：“沒關係？沒關係你心虛什麼？沒關係你退什麼？告訴你吧，裴家的事情，我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你覺得母皇，會聽守城有功的我，還是你一個可有可無的二皇女？”
沈扶珺咬著牙，聲音發顫：“沈扶嵐，你別太囂張！母皇回來了，龍虎軍回來了，你以為你還能蹦躂幾天？你要是識相，就把裴晟還給本宮，本宮在母皇麵前替你美言幾句，”
“哈哈哈哈哈！”
沈扶嵐笑了，笑聲清脆響亮，在廳堂裡回蕩，笑得沈扶珺心裡發毛。
她忽然收了笑，聲音冷了下來：“二姐，你是不是忘了，你誣告朝廷命官、構陷忠良、見死不救，每一樁每一件，都是死罪。朕現在就可以下旨，把你打入天牢。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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