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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扶瑤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皇……皇姐早。”
“吃了嗎？”沈扶嵐又問。
沈扶瑤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會在朝堂上被問這種問題。
她下意識搖頭，又點頭，又搖頭，最後悶悶地擠出一個字：“沒。”
沈扶嵐笑了，那笑容痞裡痞氣的，又帶著幾分真誠：“你家廚子做菜真好吃。朕，我昨晚吃得撐死了。尤其是那個紅燒肘子。”
沈扶瑤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紫，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都回不出來，隻是把臉轉過去，假裝在看對麵的柱子。
沈扶嵐也不在意，正準備再逗她兩句，殿內忽然安靜了。
“肅靜。”太監尖細的嗓音在大殿內回蕩，像一根針劃破綢緞。
沈扶嵐收起笑，站直了身子，目光平視前方。
站了不知道多久，腿都麻了，肋骨隱隱作痛。
大臣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戰後，以及對沈扶嵐的架，吵了半天也沒吵出個結果。
有人支持沈扶嵐直接上位，沈扶嵐內心叫了聲好。
有人則是依舊彈劾沈扶嵐不不好，比如身為皇帝，在戰時用的手段太上不了台麵。
還有指出她昨天殘害姐妹的事情。
沈扶嵐一一記下說她不好的人是誰，以後一定報仇。
又過了一會兒，沈扶嵐沒了耐心，看著龍椅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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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散了。
沈扶嵐揉著酸痛的腰，從大殿裡走出來，步伐比進去時慢了許多。
崔時迎上來，手按刀柄，麵無表情，低聲問：“陛下，如何？”
沈扶嵐齜了齜牙：“站得朕腰疼。這破朝服，勒得朕肋骨都快斷了。”
她一邊走一邊揉腰，走得歪歪扭扭，像一隻剛從水裡爬上岸的螃蟹。
“殿下，殿下留步，”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致行小跑著追上來，衣袍翻飛，氣息微喘，但臉上還是掛著那副恰到好處的笑。
他走到沈扶嵐身側，微微欠身，聲音清朗：“殿下，臣與您同路。臣正好要去拜見唐大人，有幾句話想當麵請教。”
沈扶嵐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沒有拒絕。
林致行走在她身側，腳步輕快，嘴巴一刻不停。
他先從六部的最新動向說起，誰誰誰今天說了什麼話，哪句話是替太上皇試探的，哪句話是替長公主傳話的。
有了他的講解，沈扶嵐總算不是對今天的早朝一點都不清楚了，就好像是課代表來給差學生講課，補充知識點，用的話比老師通俗易懂多了。
走到偏殿小院門口，桂花香撲麵而來，甜絲絲的。
林致行腳步頓了一下，深吸一口，讚歎道：“好香的桂花。殿下這院子，比臣想象中的還要雅致。臣早就聽聞殿下不愛奢華、不喜鋪張，如今一見，果然如此。這桂花、這青磚、這簷下的燈籠，處處透著清氣，與那些雕梁畫棟的府邸全然不同。”
沈扶嵐嘴角抽了抽，心說朕是沒地方住才住這兒的，她也喜歡鍍金大龍椅。
院子裡，裴晟正靠在柱子上擦銀槍，槍尖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沈扶嵐，又看見她身後跟著的陌生青年，目光微凝。
林致行快步上前，拱手行禮，聲音清朗：“這位一定是裴教頭！久仰久仰。臣林致行，前年狀元，早就聽聞裴教頭銀槍無雙、忠心耿耿，守城一戰更是力挽狂瀾。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裴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點了點頭，隨後立刻扭曲去看沈扶嵐，眼神裡帶著些質問。
沈扶嵐尷尬笑笑，這人真不是她收後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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