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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釋就是掩飾。”沈扶嵐在心裡冷笑。係統又不說話了，大概是被拆穿了惱羞成怒，繼續裝死。
唐知州看著沈扶嵐那副一會兒嘴角翹起、一會兒眉頭緊皺、一會兒又露出詭異笑容的表情，放下茶杯，聲音溫和：“陛下？可是身子不適？”
沈扶嵐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把係統麵板關掉。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聲音恢複了那副痞裡痞氣的樣子：“沒事沒事。朕出去一趟。你們該乾嘛乾嘛。”
裴晟起身，眉頭微蹙：“陛下去何處？臣隨行。”沈扶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身戎裝，滿臉寫著“我要去打架”的表情。
她搖了搖頭：“朕去籠絡人心。你這樣子，人家還以為朕要去抄家。你不用跟著。”
又看向唐知州，“姑父，你忙嗎？”
唐知州搖頭，放下茶杯，語氣溫和但帶著幾分認真：“陛下準備去誰家？臣看看有沒有人脈可用。”
沈扶嵐思索一番，她一個都不認識，朝堂上那些人，她連臉都沒記住幾個，更別說名字和府邸位置了。
她老實交代，聲音悶悶的：“姑父，朕需要五個。不是朕這邊的人，最好是中立派或者搖擺派，還沒站隊的。朕現在要去他們家，展示自己的才華，讓對方心甘情願為朕效力。”
褚春歸站在廊下，把狗尾巴草換到另一邊叼著，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陛下，您或許對自己有些誤解。”沈扶嵐在招仇恨上可是一把好手。
沈扶嵐轉頭瞪了他一眼：“你真不會說話。朕宣布，朕對你好感度降低0.001。”她一本正經地說。
褚春歸眨了眨眼，顯然沒聽懂“好感度”和“0.001”是什麼意思，但他沒有追問。
唐知州倒是若有所思，看了沈扶嵐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算了，不跟你計較。”沈扶嵐收回目光，看向崔時，“崔時，走。”
又看向唐知州，“姑父，你也來。朕需要你帶路。”
崔時手按刀柄，麵無表情地走到她身側。
唐知州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跟了上去。
三人出了偏殿，晨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桂花香絲絲縷縷地飄。
沈扶嵐走在最前麵，步伐輕快，但心裡在盤算。
五個老頭，怎麼說服？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誘之以利？脅之以威？
她想了想，還是覺得最後一條最靠譜——用威脅征服他們。
但還是試試用才華吧。
反正有姑父兜底。
五個老頭而已。
她深吸一口氣，大步往前走。
身後，崔時麵無表情，唐知州步伐不緊不慢。
沈扶嵐忽然回頭，看了唐知州一眼：“姑父，先去誰家？”
唐知州想了想，從袖中抽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幾個名字和地址，遞給她：“臣昨夜擬了一份名單。陛下按順序走即可。第一家，不遠。臣已打過招呼，陛下隻需，正常發揮。”
“正常發揮”從姑父嘴裡說出來，怎麼聽著像“自求多福”？
沈扶嵐把紙條展開，看了一眼，腳步頓住了。“司家？”她抬頭，滿臉震驚。
唐知州點頭，聲音平穩：“嗯，是司襴家。”
“啊？他家？司襴都是朕的人了。”沈扶嵐不理解，眉頭擰成一團。
唐知州歎了口氣，目光落在遠處的桂花樹上，聲音放輕了幾分：“陛下有所不知。司襴的母親，前幾日回京了。她回來後，與太上皇一般停了司襴的錢權。他的銀錢、商路、人脈，都被收回了。司襴從未跟您講過吧？他的母親，不支持他的選擇。”
沈扶嵐愣住了。
她想起司襴昨晚紅著眼眶說“臣對不起陛下”的樣子，他趴在桌上悶聲說“臣剛籌到補國債的錢”
原來這個國債錢真不好搞啊。
他還問她“陛下是不是為了讓臣給您花錢”。
她當時還以為他在開玩笑，還嘴硬說“朕是喜歡你”。
原來他不是在開玩笑，他是在害怕。
怕沒錢了，她不寵他了。
沈扶嵐心裡忽然像被人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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