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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時疑惑，她無聲的轉頭看看周圍滿是金玉的裝潢，這叫寒舍？
沈扶嵐收起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釘子釘進木頭裡：“首先，司襴的錢，朕會還。連本帶利，一分不少。他花在國債上的，花在軍需上的，花在朕身上的，朕都會還。朕不是來跟您吵架的，也不是來求您原諒的。朕是來告訴您，您兒子，是朕的人。您認也好，不認也好，他都是。”
她頓了頓，語氣又沉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所以以後您可以不管他，但絕對不要給司襴使絆子。朕這人，會護短。護得很。”
第一步，動之以情，保證會對她兒子好，沒用母親願意給兒子贅一個不好的人，如此有本事又又擔當，長得也是數一數二，被朕迷倒吧。
司母的眉頭微蹙，沒有說話。
她端起茶杯，送到唇邊又放下，茶沒喝，隻是借這個動作掩飾什麼。
沈扶嵐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聲音放輕了幾分，卻更堅定了：“還有，司襴在朕身邊，不是您想的那樣。他替朕管錢、管糧、管後勤，大虞的國庫，是他一手撐起來的。國債是他發的，賑災是他去的，商路是他打通的。蕭桓能退兵，有他一半的功勞。”
她看著司母的眼睛，語氣認真得不像她自己，一字一頓：“您兒子，很厲害。若是日後朕回到皇位，朕的司襴，您的兒子，擔得起大虞國師之職。”
司母握著茶杯的手一顫。茶湯晃了晃，濺出幾滴落在她手背上，她沒有擦。
國師，這位置實在太高了，很難不心動。
她悄悄打量著沈扶嵐的眼睛，想從那雙眼睛裡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跡。
沒有。
那雙眼睛乾淨得像雨後的青石板，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移開目光，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著，還有一件事不能忘。
她看著沈扶嵐那張蒼白的、帶著幾分痞氣的臉，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澀：“殿下，老身聽說，您繼位當天，綁了司襴。”
沈扶嵐沒有否認，甚至沒有猶豫，點頭：“綁了。他不肯來，朕隻好綁。但後來的事情，他是自願的。您知道為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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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母沒有說話，但目光緊緊地鎖著她，像是在等一個能說服她的答案。
沈扶嵐替她回答：“因為他是全心全意為了大虞，而朕願意用他，讓他發揮自己所有的才能。他算賬算得好，朕讓他當戶部尚書。他籌錢籌得快，朕讓他去賑災。”
她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一些，像是在說一件藏在心裡很久的事：“無論您怎麼看我沈扶嵐，是處處不行也好，是心狠手辣也好，但是有一點，我沈扶嵐心甘情願讓所有臣子的才能超過我。朕不需要自己什麼都懂，朕隻需要讓每個人到最合適的位置。”
第二步，曉之以理，展露自己的才華。
沈扶嵐把自己對於明君的認識全盤拖出，顯然這番理念在這個是時代是超前的。
殿內安靜了一瞬。
唐知州手指微微收緊，他垂下眼，眼睛分明帶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還在朝堂上意氣風發時，也曾幻想過會遇到這樣一個君主，願意讓大家舒展才華。
他那時候沒有這樣的機會，此刻他更加明確，自己為了沈扶嵐，不僅是對小輩，對愛人的愛護。
也是君子擁戴明君。
這樣的好事，原來也會落到倒黴半輩子的唐知州頭上。
司母的眼眶也有些紅。
她低下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她沒有放下。
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司母再抬起頭時，目光變了。她看著沈扶嵐蒼白的臉、微側的身子、眼底的青黑，看著她雖痞氣卻不躲閃的眼神。
傳言說四殿下是傻子、是棄子、是廢物。傳言是假的，沈扶嵐或許油嘴滑舌，謊話連篇，但絕對不是個傻子廢物，相反她比那些個姐妹強太多了，若是有成真正帝王機會，她做的不會比現在那個差。
“殿下，”司母放下茶杯，聲音恢複了平穩，“老身隻有一個要求。”
沈扶嵐看著她，等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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