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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念秋撇了撇嘴，沒有接話，但腳步悄悄跟了上來，見她們進了廳堂才沒跟進去。
進了廳堂，顧延之在主位上坐下，示意沈扶嵐坐對麵。
沈扶嵐環顧四周，牆上掛著字畫，案上擺著幾卷書，角落裡放著一張古琴。
一切都規規矩矩，像這屋子的主人。
她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那幅大虞疆域圖上，停了一瞬。
“沈扶嵐久聞顧大人才能，特意前來討教。”沈扶嵐落座，順便給唐知州崔時也指了位置。
顧延之冷笑：“殿下這是準備來要個什麼答案？”
沈扶嵐便大膽說道：“顧大人，那我就問了，您隨心說就好，當朝皇女中，若是挑一個人輔佐，您會選誰？”
“這沒什麼不敢說的，四殿下，自古立長為正統。”顧延之說出一個中規中矩不出錯誤的答案。
“若是拋開長幼，隻論才能呢。”沈扶嵐繼續問，內心交集：我都這麼明顯了，你快說我，快說沈扶嵐，說沈扶嵐最牛。
顧延之表情一冷：“殿下是想讓老身說殿下吧。”
沈扶嵐被戳穿心事有些尷尬：“嘿嘿，被大人看出來了。”
“哼，那老身不妨直說，幾位皇女，且不說誰最強，但最差的一定是四殿下。”顧延之毫不客氣的說。
若是麵前的不是沈扶嵐，是其他皇女，或者是太上皇，此刻顧延之就算不死，往後怕是晚年難保，也就看在現在是沈扶嵐有求於她，才這麼囂張。
唐知州倒是沒多緊張，是沈扶嵐便好，這人從未因為自己的身份而有過亂用職權，在他眼裡，也就沈扶嵐這樣的人，才配坐天下。
沈扶嵐嘴巴都長大了，給自己辯解：“顧大人，扶嵐知道自己依舊欠缺，可前不久守城的事情，就半點不超過其她姐妹嗎？”
“不過是幾個狡詐計謀，取巧了罷。”顧延之淡淡道，仿佛麵前是個不講道理的小野猴子，也不知道唐知州為何極力舉薦這人。
顧念秋端了茶上來，替沈扶嵐說話：“娘！四殿下守城的事您又不是不知道！蕭桓十萬大軍圍城，四殿下用幾千人就守住了！火燒連營、空城計、草船借箭，哪一樁不是以少勝多？哪一件不是智勇雙全？您憑什麼說人家是取巧！”
倒茶動作有些笨拙，茶湯灑了一點在碟子裡。
聲音卻是又快又急，像憋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她不好意思地把茶放在沈扶嵐麵前，退後一步，又忍不住多看兩眼。
沈扶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
顧延之聽完眉頭一皺，聲音沉下來：“念秋，退下。”
顧念秋不退。
她站在那裡，眼眶紅紅的，聲音發抖：“娘，您總是這樣。大姐二姐進朝堂，她們站隊皇太女，你看不上，說不過如此。如今，四殿下自己來請您，您又說人家取巧。那您到底要什麼樣的人？在您眼裡，是不是除了一個優秀的皇太女，誰都不配坐在那個位子上？如果我堅持立賢不立長是對的呢！”
顧延之沒有說話，她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緊了一下，又鬆開。
顧念秋見她不說話，眼淚終於掉了下來，轉身跑出去，“砰”地關上了門。
廳堂裡安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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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看著顧延之，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顧大人，念秋說得對。守城，我確實用了些取巧的手段。但取巧，也是本事。”
顧延之看著她，沒有反駁。
沈扶嵐站起來，整了整衣冠，對著顧延之深深一揖。直起身，她看著顧延之的眼睛，開門見山：“顧大人，朕來，是想請您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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