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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露華寫了封信。
信很短，大意是：娘娘不必掛念，令尊一切安好。隻是近日天寒，老人家身子骨弱，娘娘若希望他繼續安好，就少操些閒心。
落款處沒有寫名字，隻畫了一瓣桃花。
露華將信紙折好，又將秦柦的玉佩，一並塞進了信封。
她抬頭看向一旁的雲嵐：“你替我去一趟坤寧宮。”
雲嵐接過信，遲疑了一下：“主子，皇後見過奴婢。”
“見過更好。”
露華拿起一塊雪花酥，語氣不緊不慢：“她若問你為何跟了我，你就照實說。”
“照實說？”
“就說蕭家對你有恩，你是衝著蕭讓青的麵子來的。”
露華咬了一口雪花酥，“不過別的事，你自己掂量。”
“明白。”
雲嵐低下頭，沒有再多問。
坤寧宮。
皇後躺在軟榻上，看見雲嵐走進來時，手中把玩的玉如意，不知為何頓了一下。
她認得這張臉。
當年蕭家出事，此人曾隨蕭讓青入宮謝恩，自然是地位不凡。
不過還有另一件事，更讓人印象深刻。
當年蕭讓青遇刺，蕭家有個女護衛，斬殺十餘位刺客，單人救下了幼主。
想要殺了她不難，可想要生擒，多半要鬨得人儘皆知。
所以皇後沒有叫侍衛，她知道叫了也沒用。
“民女雲嵐，替陸姑娘送信。”
雲嵐行過禮，將那封信雙手呈上。
皇後接過信，拆開。
玉佩從信封裡滑出來，咣當一聲落在妝台上。
皇後呆呆的看著那枚玉佩，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
她認得這東西。
秦柦戴了二十年，從沒離過身。
“本宮的……父親在你們手上？”
雲嵐沒有回答。
皇後展開信紙，一行一行地讀。
她讀到最後，差點將信給撕了。
“安好？”
她咬著牙，把信紙拍在妝台上：“她拿本宮的父親要挾本宮，倒說得像是在儘孝心！”
可她除了罵這一句，什麼也做不了。
現在父親在人家手裡，送這封信就是為了敲打她！
皇後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她後悔了。
不是後悔對付陸英，是後悔太急了。
那女人連蕭讓青都捏在手裡，自己怎麼就昏了頭，派個刺客就想動人家？
如今把柄落人手裡，她總算是反應過來。
皇後睜開眼，忽然盯住了雲嵐：“你以前是蕭家的人吧？本宮記得你。”
雲嵐欠了欠身道：“皇後娘娘明鑒。”
“蕭家待你不薄。你十二歲就替蕭讓青擋過刀，滿京城都知道蕭家養了個忠仆。”
皇後盯著她，語氣裡帶了三分真心的不解：“你這樣的人，為何背主？”
雲嵐沉默了一瞬，才緩緩道：“奴婢沒有背主。”
皇後皺眉道：“什麼意思？”
雲嵐抬起頭，看了皇後一眼，想起臨行前露華交代的話。
剩下的事，自己掂量。
她掂量了一下，方才明白主人的意思。
那塊玉佩的出現，皇後的心就已經亂了。
想到這裡，雲嵐笑著道：“娘娘可知，如今的陸姑娘，和當年的露華長公主，長得一模一樣？”
“我又不是沒見過她……”
皇後冷笑了一聲：“不就是長了張像她的臉嗎？本宮早就知道。”
雲嵐又看了皇後一眼，像是想再說什麼，但終究閉上了嘴。
沒想到僅憑這一句，火候就差不多了。
更何況，她說再多，皇後也不會信。
一個死了幾十年的人複活，還得是借屍還魂，誰能相信？
“娘娘若無別的事，民女告退。”
雲嵐退出坤寧宮，頭也不回地走了。
皇後撐起身子，盯著踏上那枚玉佩。
一模一樣又如何？
李月棠死了！
她是個死人，躺在皇陵裡，爛成了一堆骨頭！
死人是不可能回來的！
皇後把玉佩攥在手裡，攥得指節發白。
如今皇帝靠不住。
蕭讓青又步步緊逼。
現在又多了個陸英，拿著她的父親當人質。
“既然你們都要逼本宮……”
皇後站起身，從妝匣最底層的暗格裡取出一份名冊。
那是秦柦當年留給她的東西，上麵記滿了秦家在京中的門生故吏。
皇後翻到第一頁，謄抄了一連串名字後，叫來了貼身太監劉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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