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城到長安，從長安到雲城，從雲城再往西，隻要能把銅線拉過去，聲音就能傳過去？”
他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涼棚外麵的天空，“那如果有一天，我們的銅線鋪到了更遠的地方，鋪到了我們從未踏足過的大陸，聲音也能傳過去？”
顧琛看了李績一眼。這個武將的思維開闊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期。他沒有直接回答李績的問題，而是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
“理論上說，如果有一條銅導線從天曦城一直拉到月亮上，拿起聽筒，月亮上的人也能聽到你說話。”
涼棚下麵徹底沒人說話了。
程知節張著嘴抬頭看天，雖然現在是白天，月亮還沒出來，但他還是仰著脖子看了一眼天空，然後低下頭看著桌上那個木頭盒子，喃喃自語：“月亮上也能聽到？那嫦娥要是真有的話，是不是也能跟她說上話？”
沒有人回答他。魏征手裡的炭筆頓在紙上，墨跡暈開了一個小黑點。長孫無忌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然後轉頭對李世民說：“陛下，這東西必須鋪。”
李世民從石桌前站起來，走到顧琛麵前：“顧首輔，這個東西，怎麼鋪？”
“技術我來提供，圖紙和標準一並移交。”顧琛從袖子裡掏出一卷圖紙，鋪在石桌上，“曦和境內的主乾網絡已經跑通了。這次來長安，主要是把跨國線路的接口標準定下來，讓大唐和曦和的線路能接上。至於大唐境內的線路怎麼鋪、先鋪哪段、派多少人施工，全憑陛下安排。青嵐那邊蕭景安已經簽了合作意向書，出雲國那邊趙信也在等消息。四國的線路隻要在邊境上按統一接口對接，拿起聽筒就能打跨國長途。”
李世民低頭看了一眼圖紙。電話線的走向和鐵路基本一致，從長安沿著鐵路一路往西，穿過青嵐全境抵達曦和邊境，再接上曦和已經鋪好的主乾網絡。他看完之後把圖紙遞給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拱手道：“陛下，大唐境內的施工可以按鐵路走向分段包給沿線州府，材料和施工標準由工部統一調配。接口標準按曦和的來，跨國通話的轉接規則回頭臣和顧首輔對一下。”
李世民點了點頭，然後問了一個關鍵問題：“顧首輔，朕有一事不明。這電話一台隻能連通另一台，朕在宮中要與三省六部通話，又要與邊境州府通話，還要與前線將領通話，總不能禦書房裡擺上幾十上百台電話機吧？”
顧琛說這正是接下來要講的問題。
他指著圖紙上天曦城的位置，畫了一個小圓圈，旁邊寫了“總機房”三個字：“陛下說的這個問題，我們用一個總機房來解決。總機房裡設一個接線架，架上對應每台電話都有一個線路接口，標注好是接向哪裡的。每台電話機上裝了一個電鈴，陛下在禦書房拿起聽筒按下通話開關，總機房的電鈴就響了，接線員看到對應的接口指示燈亮起，拿起聽筒問陛下要接哪裡。陛下說要接兵部，接線員就把兵部的插頭插上，線路就通了。掛斷之後接線員拔掉插頭，線路斷開。總機房隻要配備足夠的接線員，就可以用一台電話接通成百上千個地方。”
顧琛繼續說道：“同樣的原理，比如外地州府的官員要找魏大人，接通機房，告訴接線員，接魏大人家裡，就可以了。”
“接線員？”李世民問。
“人工轉接。培訓幾天就能上手。大唐境內的總機房建在長安，各省各州各邊境關口都拉一條專線過來，彙集到總機房的接線架上。陛下要跟任何地方通話，隻需按下開關，告訴接線員目的地，他手動插拔插頭完成轉接。”
長孫無忌立刻追問：“長安總機房需要多少接線員？”
“看需求配置。”
長孫無忌在心裡快速估算了一下，三省六部加上各州府和邊境重鎮，第一批少說也有幾十個端點，幾十人的接線員班組確實夠用。他又問跨國通話怎麼轉接，如果長安要打到雲城，中間隔著上萬裡，接線員怎麼知道該走哪條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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