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 章 技術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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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羲二號降落在長安機場的時候，跑道邊上已經站滿了人。
李世民這次沒帶全套儀仗，但身後跟著的陣容比全套儀仗還嚇人。長孫無忌站在左邊，魏征站在右邊，薛仁貴拄著方天畫戟立在李世民側後方。再往後是程知節、李績、尉遲恭、侯君集，大唐能叫得上名號的武將幾乎全到了。
顧琛走下舷梯，沈晴和風影跟在身後。隨行的士兵從貨艙裡搬下來一個木箱。
程知節第一個開口。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個木箱，粗聲粗氣地說：“首輔大人，之前你帶來了飛機、火車、電力、電燈，每一樣都是驚天動地的東西。這次又是什麼新奇玩意兒？”
沈晴在旁邊笑了一聲：“程將軍，這次的東西是讓人說話的。”
“說話？”程知節眉頭皺了起來，“說話還用專門造個機器？”
“萬裡傳音。”沈晴說。
程知節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聲粗得像砂紙磨在鐵皮上，震得旁邊的尉遲恭往後退了半步。
他指著沈晴手裡那個木頭盒子，眼淚都快笑出來了：“萬裡傳音？俺老程活了這麼多年，隻聽說過順風耳！那是說書先生編的神話故事！千裡眼順風耳，那是天上的神仙才有的本事！就這麼個巴掌大的木頭盒子，你說它能萬裡傳音？女娃娃，你可別逗俺老程！”
薛仁貴在旁邊眉頭皺了一下。
程知節嗓門大他是知道的，但當著顧琛的麵這麼笑，他覺得有點過了。他伸手拽了拽程知節的袖子，程知節甩開袖子說老薛你別拉我，俺不是不信顧首輔，隻是這萬裡傳音也太玄乎了，順風耳那是神話。
李績在後麵搖了搖頭，對旁邊的尉遲恭低聲說老程這嘴遲早要吃虧。
尉遲恭說他不是嘴的問題，是腦子的問題，上次不信人能在天上飛，後來飛上去吐了一地，現在不還是天天念叨飛機好。侯君集在旁邊點頭，說那次老程下了飛機之後腿軟得站不住，還是他扶上馬車的，結果第二天就在兵部跟人吹牛說自己在天上飛過。
李世民沒有理程知節，直接指著機場旁邊的涼棚說：“到那兒試。讓他自己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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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讓隨行士兵打開木箱，取出兩台電話機。
他把一台放在涼棚下麵的石桌上，接好線路，然後把另一台遞給旁邊一個禁軍士兵，讓他往遠處走。士兵端著電話機走出涼棚，沿著機場跑道邊緣往前走了五六十丈，接好導線，站得筆直等著命令。
顧琛把送話器遞給李世民：“對著這個說話，那邊那個士兵就能聽到。”
李世民接過送話器，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振膜，又看了看桌上的接線柱，然後對著送話器說了一句：“外麵的士兵，報個名。”
遠處那個士兵把聽筒貼在耳朵上，聽到皇帝的聲音從盒子裡傳出來，整個人猛地站直了，大聲喊道：“稟陛下，小人是長安禁軍左營第三隊士兵王大牛！”聲音從聽筒裡傳回來，響亮清晰，連李世民身後幾個站得遠的武將都聽到了。
長孫無忌湊近了一步，盯著桌上那個傳出聲音的聽筒，又看了看遠處的士兵，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了句：“這聲音是王大牛本人的，不是有人在學舌。”
剛才王大牛就在旁邊，眾人都認得這個士兵的嗓音。
一個遠在五六十丈外的人的聲音，從一個巴掌大的木頭盒子裡原原本本地傳出來，連語氣裡那股緊張勁兒都還原得分毫不差。
魏征從袖子裡摸出隨身攜帶的炭筆和紙片，彎腰在石桌上寫了幾筆。李世民不用看都知道他在記什麼。
程知節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張著嘴，看看遠處跑道上那個還站得筆直的士兵，又看看桌上那個傳出聲音的木頭盒子，一把抓起聽筒，對著送話器吼道：“王大牛！你是不是早就躲在桌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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