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還有幾塊桂花酥。他掰了一小塊綠豆糕，又跑回院子裡，蹲下來把點心渣撒在螞蟻隊伍旁邊。
幾隻工蟻立刻調轉方向，朝著點心渣爬過來。
顧懷硯蹲在那裡看得起勁，嘴裡嘟囔著：“多吃點，多吃點，長胖點。”
顧懷瑾看著他那副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說話。
顧清霜從側門走進來，手裡提著她那把小木刀，衣裳上沾了些灰，額頭上有薄薄一層汗。她今年九歲，個子比同齡女孩子高半個頭，走路的時候腰背挺得筆直，一看就是練過的。
風影看到女兒進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說了一個字：“練完了？”
“練完了。”顧清霜走到風影麵前，把小木刀遞過去，“娘，今天練了二十遍。”
風影接過木刀，手指在刀身上摸了一下，點了點頭：“刀柄的握法還要練，掌心磨出水泡了？”
顧清霜把手伸出來，掌心的位置紅了一片，但沒有水泡。
風影把她的手翻過來看了看，又翻了回去，說：“明天繼續。”
顧清霜嗯了一聲，然後看到了坐在小榻上的顧懷安，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臉蛋。顧懷安被姐姐戳了一下，歪著腦袋看了她一眼，然後把手裡啃了一半的布老虎遞給她。
顧清霜沒接，說：“你自己玩。”
顧懷安聽不懂，繼續舉著布老虎。
顧清霜站起來走開了。
顧懷安舉著布老虎愣在原地，過了兩息，又低頭開始啃。
溫柔從藥房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藥湯，顏色深褐，冒著熱氣。她走到顧琛麵前，把碗遞過去：“把這個喝了。”
顧琛看了一眼碗裡黑乎乎的藥湯，聞到那股苦味就覺得嗓子眼發緊：“我身體挺好的。”
“這是補氣的，最近你睡得晚，脈象有點虛。”溫柔的語氣很平靜，但碗一直沒有收回去。
顧琛看了看溫柔的表情，知道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接過碗捏著鼻子一口悶了。
苦。
特別苦。
沈晴在旁邊看著他喝完，叉起一塊西瓜遞過來：“來，壓一壓。”
顧琛接過西瓜塞進嘴裡，苦味被甜味衝淡了一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沈晴看著他那個表情，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又叉了一塊西瓜自己吃了。
顧清雪從外麵跑進來，五歲的小姑娘跑起來像一陣風，裙擺飄得老高。她一頭紮進淩瑤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母皇，外麵有隻貓！”
淩瑤放下茶盞，拿帕子擦了擦女兒的嘴角：“什麼貓？”
“白色的，很大一隻，在花園裡！”顧清雪比劃了一下，“這麼大！”
她的“這麼大”大概有一個西瓜那麼大。
淩瑤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顧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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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說：“去看看？”
淩瑤站起來，牽著顧清雪的手往外走。小姑娘高興得直蹦，一邊走一邊回頭喊：“哥哥！哥哥！看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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