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 章 快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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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顧琛在電話裡說了，模型準備好了，人也準備好了，讓安東尼過來看看。趙信尋思著，反正安東尼在出雲也轉得差不多了，火車看了，自行車騎了，電話也打了，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新鮮的了。不如直接送去給大哥。
第三天一早，趙信帶著安東尼去了雲城火車站。
雲城火車站是出雲國最大的車站，去年剛建好。站房是青磚砌的，屋頂鋪著灰瓦，正麵掛著“雲城站”三個大字，字是趙信親手寫的，寫得歪歪扭扭，他非說自己寫的是“行書”，周文遠看了沉默了半天沒說話。
安東尼站在車站廣場上，仰頭看著站房，又低頭看看腳下的石板路，回頭朝趙信豎了個大拇指。
趙信拍了拍他的肩膀，朝站台的方向指了指：“Huoche. Go. Xihe.”
安東尼眼睛一亮，指著火車方向：“Xihe?”
趙信點頭，用手比劃了一個坐下的動作：“Sit.”
安東尼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隨從。
趙信又做了一個讓他放心的手勢。
安東尼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站台上停著一列開往曦和的火車。趙信提前讓人訂好了車廂，一節專門留給安東尼和他的幾個隨從，其他人坐後麵的車廂。車廂裡是木質座椅，鋪著藍色的坐墊，窗戶擦得很乾淨。
安東尼走進去，伸手摸了摸坐墊，又探頭看了看窗外，轉過身朝趙信豎了個大拇指。
趙信往座位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汽笛響了。火車猛地一抖，安東尼沒站穩，身體往前一栽，旁邊的隨從趕緊扶住他。他臉色發白，但沒說什麼。
火車慢慢加速，窗外的景物開始往後退。
站台、房屋、樹木，越來越快，越來越模糊。安東尼趴在車窗上，眼睛盯著外麵，一動不動。他在出雲已經看過火車了，但那是站在月台上看別人坐。自己坐上來，感覺完全不同。地麵在飛速後退，鐵軌兩邊的電線杆一根接一根地閃過，快得數不清。
到了中午，火車上的工作人員從餐推過來一個小車：花生瓜子礦泉水，啤酒飲料八寶粥，腿收一下。
當然是不可能的，隻是邊走邊走問，有人需要用餐嗎？三十文一份。
趙信給安東尼遞過去一份，比劃了一個吃飯的手勢。
安東尼接過去吃了一口。嚼著嚼著，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句，趙信隻聽懂了“how long”兩個詞。
趙信伸出三根手指：“Three day. Xihe.”
安東尼的眼睛瞪大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三天。從雲城到曦和，隻需要三天。在他的認知裡，跨越一個國家的距離，騎馬至少要半個月，如果遇到下雨或者路不好，一個月都到不了。而這裡的人，坐著鐵做的車廂，沿著鐵做的路，三天就到了。
他沒再問了。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嘴唇微微動了幾下，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火車跑了整整三天，中間停了好幾個站。安東尼每次都下車看，看鐵軌，看車輪，看蒸汽從車頭噴出來的白霧。他不敢走遠，怕火車突然開走把他丟下。有一次他蹲下來摸鐵軌，被燙了一下，縮回手來甩了甩，趙信在旁邊笑得不行。
第三天傍晚，火車到了天曦城。
顧琛在站台上等著。
他穿著那身深灰色的現代正裝，站在站台中央，身後是風影和幾個禁軍侍衛。站台上已經清過場了，除了鐵路工人和幾個維持秩序的侍衛，沒有其他人。
火車停穩了，車門打開，趙信先跳下來，朝顧琛揮了揮手：“大哥，人帶來了。”
顧琛點了點頭，目光越過趙信，看向車廂門口。
安東尼從車廂裡走出來。他站在車門台階上，四下張望了一眼，目光落在顧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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