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 章 你不來，那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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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報送到顧琛手上，他一邊看一邊沿著沙灘往回走。
淩瑤她們還留在海邊沒有跟上來，沈晴倒是快走了幾步追到了他身後，還在問“你倒是說清楚啊”，一邊問一邊小跑著，腳上的拖鞋踩在沙子裡發出噗噗的聲響。
顧琛沒有回答，把電報折好放進口袋裡，腳步不停，徑直走回了行宮的書房。
書房裡很安靜，窗外那棵石榴樹在風裡沙沙響著，幾片葉子被吹進了窗台，落在桌麵上。
顧琛在書桌前坐下來，把電報重新展開看了一遍。
沈晴跟進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起腿，也不催了，就等著。
她側過頭瞥了一眼電報上的字，沒看懂全部，但看到了“衝突”“邊境”“法蘭克”這幾個詞，眉頭微微動了動。
淩瑤隨後也到了，沒有進門，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等著顧琛開口。風影從後麵跟上來，把書房的門帶上了，沒有進來，就站在門口，手搭在刀柄上。
電報是中繼島轉過來的，亞曆克斯的措辭很正式。
內容說的是西大陸有兩個小國在邊境起了衝突。
一個是盧森尼亞，國土不大，人口七十多萬，以山地和牧場為主。
另一個叫維爾特，人口八十多萬，靠著一條大河，以農業和漁業為主。
兩個國家之間隔著一片丘陵地帶，沒有明確的邊界線，隻有一條叫灰河的小河勉強算是分界。這條河雨季寬一些，旱季窄一些，兩岸的牧民和農夫早就習慣了模糊的界限，你過來放羊我過去打水，幾代人相安無事。
衝突的起因是盧森尼亞的一支騎兵在追剿一夥流竄多年的山匪時，越過了灰河進入了維爾特境內。
那夥山匪盤踞在兩國交界的山區，平時劫掠過往商旅，偶爾也下山搶村子。
盧森尼亞的騎兵追了他們三天三夜，眼看到嘴的鴨子不能飛了，一咬牙就過了河。
維爾特邊境哨所發現騎兵入境，以為是入侵，當即吹號調兵攔截。
盧森尼亞的軍官解釋說隻是在追土匪，等抓到了就走。
但維爾特一方認定是盧森尼亞借剿匪之名行侵擾之實，不肯放行。
雙方在邊境上對峙了半個月，小規模的摩擦發生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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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互相放箭警告，然後有一邊的哨兵夜間巡邏時被對方絆馬索放倒，另一邊就還了一頓石頭，第三天有人動了刀，第四天雙方都掏出了幾支舊式火槍開了幾槍。
各有三四十人的傷亡，雖不算慘重，但邊境氣氛一天比一天緊張。
兩邊的駐軍都在持續增派，原本隻有百來人的邊境哨所，半個月內擴充到了兩千多人。
農民不敢下地，商隊繞道多走五六天的路程，民間的怨氣越積越厚，邊境小鎮上的酒館裡天天有人拍桌子罵對方不講理。
法蘭克的邊境就在不遠處，波拿巴二世擔心戰火蔓延過來，本來的設想是自己出麵調停，畢竟法蘭克如今是西大陸最強的國家之一，壓一壓這兩個小國很容易。
但亞曆克斯提醒了他顧琛之前的交代——法蘭克不能隨意進犯他國，更不能隨意乾涉別國內政，任何涉及他國的事務都要先與羲和溝通。波拿巴二世最終決定發電報來詢問羲和的意見，也算是給足了顧琛麵子。
顧琛把電報放在桌上，目光在紙麵上停留了幾息，然後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淩瑤在門口開口了，語氣很平靜：“你打算怎麼回？”
“派人去調停。”顧琛靠在椅背上，“正好借這個機會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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