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理國的名單必須是一個動態的名單，而不是誰坐上去就永遠坐上去。我今天不是來要席位的，我是來要一個規則的。”
顧琛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長桌兩側的目光都彙聚在這兩個人身上，像是整個大殿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李治開口了，他之前一直在聽，手指交握放在桌上，沒有打斷。這時他微微側過頭：“卡斯蒂利亞國王說得有道理。大唐同意主理國名單應該動態調整。五年評估一次，數據說話。”他頓了頓，“但今天的名單不能改。今天改了，明天還會有人站起來。今天先立框架，五年後再看數據。”
費利佩國王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權衡這句話的分量。他沉默了兩息，然後朝李治點了一下頭：“五年評估一次，我接受。”
他說完坐了下來，動作不急不慢，像是已經把該說的話說完了。旁邊幾個小國代表的目光還停在他身上，但他已經端起了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放平，像是在聽下一項議程。
這時坐在右邊靠後的查理三世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比之前大了一些，像是攢了很久的氣力終於找到了出口：“奧斯特也支持動態評估。但奧斯特還有一個問題——如果主理國之間存在分歧，投票結果會不會變成拉幫結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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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長桌兩側，最後落在波拿巴二世臉上，“法蘭克和奧斯特打了二十年，如果投票的時候法蘭克拉上英吉利，英吉利的票不就是法蘭克的票？那奧斯特的票還有意義嗎？”
波拿巴二世放下茶杯，聲音不高不低：“法蘭克和奧斯特打了二十年，不代表法蘭克會利用議會繼續對付奧斯特。法蘭克來這裡是為了立規矩，不是為了延續仇恨。”
查理三世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在桌麵上張開又攥緊，重複了兩次，才開口：“奧斯特需要一個公開記錄投票的機製。誰投了什麼票，為什麼投，都要寫進記錄裡。不能私下交易之後台上做個樣子。”
波拿巴二世沉默了兩息：“法蘭克同意公開投票記錄。”
查理三世的目光在波拿巴二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了。他沒有再說話，但雙手不再攥著了，隻是平放在桌麵上。
英吉利使臣威廉靠在椅背上，他在費利佩國王和查理三世發言的全程都沒有開口，直到查理三世安靜下來，威廉才摘下眼鏡擦了擦，像是在心裡把剛才這段對話重新過了幾遍，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英吉利對主理國的分配沒有異議。”
他頓了頓，“但我有一個問題——議會的決議靠什麼執行？如果某國不服從議會的決議，誰來管？光有規矩沒有執行的力氣，那規矩就是一張廢紙。”
這句話讓大殿的注意力從費利佩國王和查理三世身上轉移到了威廉身上。
李治的眉頭動了一下，波拿巴二世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節奏比之前慢了一些。
趙信看了一眼顧琛，像是在等他開口。
弗裡德裡希放下抱著的雙臂，雙手按在桌麵上：“威廉使臣說得對。沒有執行的規矩就是空話。德意誌需要一支由議會統一指揮的部隊，用來執行議會的決議。”
顧琛看了一眼威廉：“那就是維和部隊。由各國派兵組成，指揮權歸聯合議會。議會設一個議會會長，負責日常事務和緊急情況處置。會長由各國投票選舉產生，任期五年。”
李治雙手交握放在桌上：“如果維和部隊的指揮權交給議會，那會長是誰，指揮權就在誰手裡。大唐陸軍六十萬，海軍三十萬，如果議會會長由大唐擔任，維和部隊的指揮權當然可以交給議會統一調度。”他頓了頓，“如果會長是別人，那指揮權必須單獨討論，不能跟會長職位綁在一起。這是兩件事。”
威廉開口了，聲音清晰：“英吉利需要更明確的執行流程。如果某國拒絕執行決議，維和部隊具體怎麼行動？誰下令？誰執行？什麼情況下動武，什麼情況下隻封鎖？這些今天之內必須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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