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著。
大殿裡安靜了片刻。
波拿巴二世最先開口，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武力介入，誰來介入？法蘭克需要知道，如果議會決定對某個國家動武，出兵的國家要承擔什麼風險。法蘭克不會在沒有任何保障的情況下把士兵派到別人的戰場上去。”
顧琛說：“出兵由維和部隊執行。維和部隊的調動需要主理國半數以上同意。”
弗裡德裡希雙手抱在胸前：“如果某個大國毫無理由入侵一個小國，而那個大國恰好是主理國之一呢？議會怎麼處理？總不能讓被告自己投票判自己有罪。”
這句話讓長桌兩側的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什麼。
李治的手指在桌麵上停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把每一個字都放在稱上稱過：“利益回避原則——如果某國是衝突的一方，該國在涉及該衝突的所有投票中不得參與。不僅限於主理國，所有成員國都一樣。”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看向任何方向，隻是把目光落在麵前的紙上，像是在等著有人反駁。
波拿巴二世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旁邊的人開始側頭看他，才開口：“法蘭克接受。但法蘭克要求——被指控的國家有權在議會上陳述自己的理由。不能隻聽一麵之詞就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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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信在左邊第三個位置，慢悠悠地開口了，語氣比平時認真了一些：“出雲也加一條——如果出兵之後發現情報有誤，出兵的國家不用承擔責任。兵是國家出的，人命是國家在擔。如果因為誤判導致損失，不能讓出兵的國家自己扛。得有個兜底的機製。”
威廉推了推眼鏡：“英吉利同意出雲國王的補充。出兵的風險需要由議會統一承擔，不能轉嫁給單一國家。”
趙信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費利佩這時坐直了身體，他的聲音不像上午站起來質疑主理國席位時那樣尖銳，但依然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分量：“我聽了很久，我想確認一件事——卡斯蒂利亞不是小國，但我支持這一條。因為如果今天不給小國一個說話的地方，明天議會的椅子就會倒。卡斯蒂利亞同意這一條。”
李治看了他一眼：“大唐同意。”
波拿巴二世也點了頭：“法蘭克同意。”
弗裡德裡希沉默了幾息：“德意誌同意。但武力介入必須有一個明確的觸發線——不是任何邊境摩擦都要出動軍隊。德意誌需要看到一條清晰的標準線，過了那條線才能動武。”
威廉說：“英吉利同意。貿易封鎖和製裁可以放寬，動武的權限必須收緊。”
查理三世的聲音從右邊靠後的位置傳過來，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絲沙啞：“奧斯特同意。”他沒有多說，但他的目光在波拿巴二世臉上停了一下又移開了，像是終於說出了一句讓自己也鬆了口氣的話。
拓跋荒隻說了兩個字：“北炎同意。”
穆爾森國王坐在中間靠後的位置，他之前一直沒有說話，這時站起來開口了，語速很快，像是怕打斷什麼：“我剛才聽各位大國表態……我想說的是，我們小國過去吃過很多虧。我們打不過別人，求誰也沒用。這個議會如果真的能保護我們……”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他的聲音哽住了。他停了片刻，聲音低了下去，隻剩幾個字：“謝謝。”
他朝顧琛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他彎下去的腰背弧度很大，停頓了好幾息才直起來，坐回椅子上的時候手在桌麵上放了一會兒才拿起來。
顧琛沒有回應那個鞠躬。他等大殿重新安靜下來之後開口了，語氣跟剛才一樣平穩：“這條寫進章程的第一頁。不作為附件，作為原則。”
他翻過麵前那張紙，手指在紙麵上劃了一下：“援助調解機製細則——第一，請求方需提交書麵報告說明情況；第二，議會收到請求後三日內召開緊急會議；第三，全體成員國投票決定是否介入；第四，介入方式由投票結果決定，從調解到武力逐級遞進；第五，維和部隊執行時需向所有成員國通報行動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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