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休息了兩刻鐘，各國代表三三兩兩走出大殿，有人站在石階上透氣，有人聚在廊柱下低聲交談，有人端著重新續滿的茶站在院子中央發呆。
費利佩走到大殿外的台階上，他旁邊的兩個中等國家代表快步跟上來，三人站成一個鬆散的三角。
其中一個低聲問了一句什麼，費利佩國王側過頭回答了幾句，語氣平和，像是在解釋一個已經被討論過很多次的問題。另一個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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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森尼亞的國王快步走到維爾特的國王身邊，低聲說了一句“今晚過來一下”，維爾特國王沒有說話，但點了點頭。
威廉和弗裡德裡希並肩走過廣場，兩人走得很慢。威廉推了推眼鏡，聲音很低：“費利佩這個人，比我想的難纏。”弗裡德裡希沒有接話，但他走路的節奏慢了一拍。
入夜之後，驛館的各處房間裡燈火通明。穆爾森國王的房間裡傳出時高時低的對話聲，像是有幾個人在爭論什麼。費利佩國王的房門關著，門縫裡透出燭光，偶爾有人敲門進去，待不了太久又出來了。
二樓走廊儘頭，英吉利使臣威廉和卡斯蒂利亞國王費利佩在窗邊站了一會兒，兩人隻說了幾句話，威廉就轉身走了，費利佩站在窗邊，看著遠處港口裡星星點點的船燈，沒有動。
夜風吹動他深藍色禮服的衣擺，他沒有低頭去按。樓下傳來一陣壓低的笑聲和杯盞碰撞的脆響，有人舉著酒盞從廊下走過去，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長，在地上一晃一晃地延伸出去。
另一扇窗戶裡透出的燈光很暗，兩個人影麵對麵坐著，像是在低聲交換什麼，語速時快時慢，聽不清內容，隻能從肢體動作上判斷那場對話還沒有結束。
波拿巴二世獨自站在驛館三樓的陽台上，沒有酒杯，沒有茶，就是雙手撐著欄杆，看著港口的方向，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簷角的燈籠在他身後投下一片昏黃的光，落在他的肩上。他的肩膀微微往前傾著，夜色中看不清他臉上是什麼表情，但他站了很久，久到風都停了一陣，廊下的旗子垂落下來。
趙信的房間裡燈亮著，門開著一條縫，陳武站在門口，像是在守著。裡麵傳來趙信和另一個人的說話聲，聽不清是誰，但聲音平穩，沒有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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