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 章 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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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會議比第一天開始得更早。
天剛亮透的時候，大殿的長桌上已經擺好了新的紙張和筆墨。
侍從連夜換了桌布，把昨天留下的茶漬和墨痕一並擦乾淨了。
長桌兩側重新坐滿了人，有人揉著太陽穴，有人端著濃茶慢慢喝，有人還在低聲跟鄰座確認昨晚談過的某個條款。趙信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對麵那些西大陸代表，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麵前的紙，沒有急著開口。
顧琛等大殿徹底安靜下來之後，開口了：“今天是第二天。昨天的框架定了，今天把細則走完。細則不通過，框架就是一紙空文。”
他翻開麵前那本寫滿了議程的冊子，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第一項，援助調解機製的具體細則。”
穆爾森國王第一個站了起來，但他這次的聲音比昨天低了一些，語速卻更快了：“我想確認一件事——如果小國向議會請求援助，援助的力度會不會因為大國不願意出兵而打折？如果大國關起門來一商量，覺得幫小國不劃算，就把援助降級了，那小國還是沒保障。”
趙信側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急著反駁，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旁邊的波拿巴二世倒是先開口了：“法蘭克的立場是——援助力度由投票決定，不是由哪個國家單獨說了算。”
穆爾森國王沒有坐下：“投票也得有人提案，提案的人是大國，大國要是不想提案呢？”
顧琛說：“請求援助的國家有權自提案。不需要任何大國代勞。”穆爾森國王張了張嘴，顯然沒有想到這一層，他沉默了幾息，然後慢慢坐了回去，沒有再多說什麼。
費利佩在右側靠前的位置接過了話頭：“卡斯蒂利亞還有一個問題——援助到達的時間。如果有國家正在被入侵，議會三天開會七天答複，這個流程走完，被入侵的國家可能已經沒了。七天太長了。卡斯蒂利亞建議，緊急情況下先停火，再開會。要求雙方立即停火，不接受停火的一方自動被認定為侵略方，議會可以直接介入。”
李治的目光從紙上抬起來，落在費利佩國王身上：“大唐同意。停火是前提，不接受停火就是不想談。議會的規矩應該優先保護願意談的一方。”
德意誌大公爵弗裡德裡希雙手抱在胸前，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德意誌同意停火條款。但停火期間雙方不得調動軍隊，誰動誰違規。”
威廉推了推眼鏡：“英吉利補充一條——如果請求援助的國家本身就是違規的一方呢？比如某國先挑釁，被打疼了才來求援，這種情況怎麼處理？”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平緩，但問題本身讓長桌兩側安靜了一瞬。
費利佩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急著接話。波拿巴二世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住了，像是在等一個回答。趙信端著茶的手放在桌上沒有端起來，目光落在顧琛臉上。
顧琛說：“議會接到請求後會先派人調查。調查團由議會直接組織。調查結果提交全體成員國，根據報告判斷誰先動手、為什麼動手，然後決定援助方式。”
柯爾特國王這時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謹慎的試探：“調查團由議會組織，萬一調查結果偏向某國怎麼辦？議會本身也是由各國組成的。”
顧琛看著他，停頓了一瞬，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聯合議會的成立，就是為了保證公平。如果連調查都不能保證公正，那議會還有什麼意義？如果議會失去了公正，最終隻有一個結果——徹底解散。”
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長桌兩側安靜了好幾息。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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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爾特國王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隻是慢慢點了一下頭。
費利佩端起了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的時候動作很穩。
波拿巴二世的手指從桌沿上抬起來，重新交握放在桌上。趙信端著茶喝了一口，什麼話都沒說，但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顧琛的臉。
沒有人反駁。因為沒有人能反駁。
議會的存在基礎就是公正，如果公正被質疑，議會的根基就被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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