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 章 聯合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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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從高窗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中繼島驛館大殿的長桌上，把白布上的茶漬和紙頁的邊角都照得清清楚楚。
六十七個國家的代表圍坐一圈，有人端著茶杯，有人低頭看麵前那張印著兩種文字的議程紙，有人交頭接耳低聲交談，有人雙手交握放在桌上沉默地等待。
翻譯人員站在後排，手裡握著筆和本子，隨時準備開口。殿門外站著幾個侍衛，手搭在刀柄上，目光平視前方。院子裡那棵新栽的樹在晨風裡輕輕晃了一下，像是也在聽裡麵的聲音。
顧琛坐在主位上，等大殿裡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才開口：“今天請諸位來，隻有一件事——立規矩。”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從左邊掃到右邊：“現在海上航線通了，陸路鐵路通了，無線電報也通了。以前隔著海各過各的，如今東西大陸之間來往越來越密。商船在海上出了事找誰？邊境摩擦怎麼調停？貿易糾紛誰來仲裁？這些都沒有一個統一的說法。今天這個會，就是要定一個所有人都認的規矩。”
波拿巴二世坐在右邊第一個位置，身體微微前傾，率先開口：“法蘭克讚成。法蘭克之前跟奧斯特打了那麼多年仗，說到底就是因為沒有一個能說話的場合。如果當年有這樣一個地方讓雙方坐下來談，很多仗根本不用打。”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查理三世一眼。
查理三世坐在右邊靠後的位置，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指猛地攥緊了膝蓋，指節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旁邊的一個西大陸小國國王側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轉回去了。
趙信在左邊第三個位置，翹著腿端著一杯茶：“出雲沒意見。”他頓了頓，“出雲現在人口七百萬，航海貿易量排東西大陸前五，該有的貢獻我們不會少，該有的發言權我們也不會讓。”
李治坐在左邊第一個位置，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在長桌兩側掃了一圈，開口了：“大唐同意設立聯合議會。但我有一個問題——這個議會由誰主導？決策怎麼定？是一國一票，還是大國說了算？”
他的聲音帶著年輕皇帝的沉穩，尾音處理得很乾淨，不像是提問，更像是在劃定討論的邊界。
這個問題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池塘。
長桌兩側不少人坐直了身體，有人側過頭低聲交談了幾句，有人放下茶杯等待顧琛的回答。
英吉利使臣威廉靠在椅背上，摘下金絲眼鏡擦了擦又戴上，目光從眼鏡上方打量著在場所有人。
德意誌大公爵弗裡德裡希雙手抱在胸前，寬厚的肩膀微微前傾，像是在掂量這個問題的分量。
顧琛說：“初步的設想是——選七個主理國組成議會核心。重大決議需要主理國半數以上同意，再經過全體成員國投票。細節可以再商議。”他頓了頓，“七個主理國是：羲和、大唐、出雲、北炎、法蘭克、英吉利、德意誌。”
話音剛落，大殿右側站起來一個人。
他身材高大，穿著一身深藍色鑲銀邊的禮服，腰間掛著一把長劍，劍柄上的寶石在透過高窗的陽光下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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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十多歲，麵容棱角分明，留著修剪整齊的短須，目光沉而銳利。
他站起來的時候動作不急不慢，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一下。旁邊的幾個小國代表同時轉過頭來看他，有人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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