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 章 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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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和風影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外那片屍橫遍野的土地。
遠處，出雲國大營的方向，濃煙還沒有散儘。那是風影的騎兵放火燒掉的，王驍帶著殘兵逃走的時候，來不及帶走的東西全都燒了。
“王驍跑了。”風影說，“帶著大約五萬多人。”
顧琛點頭：“我知道。”
“要追嗎？”
顧琛想了想，搖頭：“不追了。我們的騎兵隻有五千，追上去也未必能全殲。而且過了那片山地就是出雲國的地盤，太冒險了。”
風影沒有異議。
她雖然好戰，但不是莽夫。深入敵境追擊，風險太大，不值得。
“那就這樣放過他？”她問。
顧琛看著西邊的天際線，沉默了一會兒。
“放過他？”他冷笑一聲，“他殺了我們七千多人，這筆賬，遲早要算。”
風影看著他的側臉，沒有說話。
她發現，顧琛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仇恨，而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決心。
“走吧。”顧琛轉身，“去看看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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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影跟在他身後，下了城牆。
傷兵營設在城內的一片空地上，幾百頂帳篷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藥味，傷兵的呻吟聲此起彼伏。
隨軍的醫女們正在忙碌地處理傷口，有的在縫合，有的在包紮，有的在給傷兵喂藥。人手明顯不夠，每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顧琛走進一頂帳篷，看到一個年輕的士兵躺在榻上，右臂被炸斷了，傷口血肉模糊。一個醫女正在給她止血，但血止不住，紗布換了一塊又一塊，很快就被血浸透了。
那士兵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發紫，眼神已經開始渙散。
“救……救我……”她虛弱地呢喃。
醫女的手在發抖，眼眶通紅，但她什麼都做不了。這樣的傷勢，她根本救不了。
顧琛蹲下來，看了一眼傷口。
斷臂的位置在肘關節以下，傷口參差不齊，顯然是被彈片撕扯造成的。動脈被炸斷了，血根本止不住。
他知道，這個士兵活不成了。
“給她用點止痛的藥。”顧琛站起身，對醫女說，“讓她走得舒服一點。”
醫女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眼淚掉了下來。
顧琛走出帳篷，深吸了一口氣。
外麵的空氣比帳篷裡好一些，但血腥味依然濃重。
風影跟在他身後，一言不發。
“七千多人。”顧琛自言自語般地說，“七千多條命。”
“戰爭就是這樣。”風影說，“你死我活，沒有別的選擇。”
顧琛苦笑：“我知道。”
他知道風影說得對。戰爭就是這樣的，你死我活，沒有第三條路。如果他不出手，死的就不止七千人了。出雲國打進曦和國，會死更多的人。
道理他都懂，但看著那些年輕的士兵死去，他還是會難受。
“你太心軟了。”風影說。
顧琛看著她：“你覺得我不該心軟？”
“不是不該。”風影搖頭，“是心軟會讓你痛苦。但你越痛苦，就越不會輸。因為你不願意再看到這樣的場麵，所以你會想儘一切辦法打贏每一場仗。”
顧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倒是比我自己還了解我。”
風影沒有笑，隻是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是你的刀，當然要了解你。”
顧琛看著她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個女人，冷冰冰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溫柔的心。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風影沒有掙脫，任由他握著。
兩人在傷兵營裡走了很久，看了很多傷兵。有的傷勢輕，包紮一下就能好；有的傷勢重，能不能活下來全看運氣；還有的，就像那個斷臂的士兵一樣，已經沒救了。
顧琛每看到一個重傷的士兵，臉色就白一分，但他沒有離開，而是一個一個地看過去，一個一個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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