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口上還殘留著發射後的硝煙痕跡，車輪碾過地麵，留下深深的車轍。傷兵被安置在隊伍中間的馬車上，隨軍的醫女們在一旁照看。士兵們雖然疲憊，但打了勝仗，士氣高昂，一路上有說有笑。
顧琛騎馬走在隊伍前麵，回頭看了一眼豐源城的城牆。城牆上，韓英帶著守軍列隊相送，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然後他轉回頭，看向西邊。
不是回京的方向。
是出雲國的方向。
“風影。”他說。
“在。”
“傳令下去，大軍向西，沿著出雲國來的路線走。”
風影愣了一下，轉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不回京？”
“不回。”顧琛說，“他們二十多萬大軍能從那條路過來，我們一樣能過去。”
風影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隨即恢複了平靜。她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轉身去傳令。
命令傳下去，隊伍裡起了一陣騷動。士兵們本來以為要回家了，沒想到還要往西走，去打敵人的地盤。但騷動很快就平息了，打了勝仗的士兵們士氣正旺，聽說要去打出雲國，反而興奮起來。
“去打他們老巢！”
“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
“給死去的姐妹們報仇！”
喊聲此起彼伏，隊伍裡的氣氛比剛才還要熱烈。
顧琛聽著這些喊聲，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派了幾個傳令兵回京，帶了他的親筆信給淩瑤。信上寫得很清楚：他要趁著武器優勢，一舉打進出雲國。讓淩瑤命工部多製造炮彈和炸彈，製作好一批就派人沿著路線送來。
傳令兵拍馬而去，很快就消失在東邊的地平線上。
顧琛收回目光，看向西邊。
那裡，是敵人的地盤。
大軍向西行進，沿著出雲國大軍來的路線。
這條路很好找。二十五萬人走過的地方，痕跡太明顯了。地麵被踩得結結實實，兩邊的草木被踩倒了一片，有些地方還殘留著丟棄的破爛營帳和破碎的兵器。馬蹄印和車轍深深嵌在泥土裡，像是一條被犁過的田壟。
越往西走，地勢就越開闊。豐源城外的平原漸漸變成了丘陵，丘陵又變成了山地。道路在兩座山之間蜿蜒，兩側是茂密的樹林，樹葉已經開始泛黃，秋風一吹，沙沙作響。
行軍的速度比來的時候快了不少。雖然火炮還是很重，但這條路被出雲國的大軍踩過一遍，路麵平整了很多，炮車的輪子不再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卡在坑裡。
顧琛騎馬走在隊伍前麵，風影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邊。
走了兩天，他們來到了傳說中的那道深淵。
顧琛勒住馬，站在深淵邊上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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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之間的距離在這裡並不算遠，大約幾十丈，但越往南看，兩岸就分得越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劈開了一樣，越往遠處越寬，最後消失在視野儘頭。而往北看，兩岸的距離則在慢慢收窄，遠處的山體似乎靠得更近一些。
深淵深不見底，下麵黑漆漆的一片，隻有霧氣從下麵湧上來，帶著一股潮濕陰冷的氣息。兩邊的崖壁陡峭如削，寸草不生，灰白色的岩壁像是被巨斧劈開的。
“這就是隔開兩國的那道深淵？”顧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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