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 章 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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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淵城往西南方向，是一條寬闊的官道。
這條官道是三年前修的，從羊角關一直修到天淵城，又從天淵城往東延伸到豐源城。路麵鋪了碎石和沙子，兩輛馬車並排行駛綽綽有餘。官道兩旁每隔三十裡就有一個驛站，供往來的商隊和行人歇腳。
顧琛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前麵，三個孩子跟在後麵。淩景衍騎著馬，腰板挺得筆直，目光一直盯著前方的道路。顧懷瑾這次沒有看書，因為顧琛提前把他的書收走了，說路上不許看，到了客棧才能看。顧懷硯倒是自在，東張西望，看到什麼都新鮮。
“爹，這條路的儘頭是哪裡？”顧懷硯策馬跑上來問。
“羊角關。”顧琛說，“再往西南五百裡，就到了。”
“羊角關是什麼地方？”
“是一座關隘，建在兩座大山之間。那兩座大山像羊角一樣，所以叫羊角關。”
“像羊角？”顧懷硯想了想，“那一定很高吧？”
“很高，高到雲彩都在半山腰。”
顧懷硯仰起頭看了看天上的雲彩，眼睛裡滿是向往。
隊伍沿著官道一路向西南。道路平坦，通行順暢，沿途還能看到不少村鎮。這些村鎮都是最近幾年才建起來的，當初從羊角關到天淵城這千裡土地，大多是荒山密林，人煙稀少。自從天淵城建起來之後，往來的商隊多了，沿途便陸續有人定居，開客棧、開飯館、開雜貨鋪，漸漸形成了村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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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五天，隊伍終於到了羊角關。
遠遠望去，兩座大山拔地而起，高聳入雲，山勢陡峭如同刀削。兩座山之間是一道狹窄的缺口，城牆連接兩山，將缺口堵得嚴嚴實實。城牆是青石砌成，高約五丈，厚約三丈，看起來堅不可摧。這就是羊角關，出雲國東北部的咽喉要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顧琛勒住馬，指著遠處的關隘對三個孩子說：“看到那座關隘了嗎？那就是羊角關。”
三個孩子齊刷刷地望過去，都看呆了。
“好高啊！”顧懷硯張大了嘴巴。
“城牆連在兩座山上，這樣敵人就繞不過去了。”顧琛說，“以前這裡是出雲國的邊關，六年前我們曦和國大敗出雲國軍，占領了羊角關。出雲國的皇帝割讓羊角關給我們，每年還要送十萬兩白銀、五千匹絹帛給曦和國。”
“出雲國為什麼要割讓？”淩景衍問。
“因為他們打輸了。”顧琛說，“六年前，出雲國的軍隊入侵曦和國，被我們用炸彈和大炮打得全軍覆沒。統帥王衝被炸死，後來又來了二十五萬大軍，也被打退了。羊角關的守將殺了王驍，帶著六萬守軍投降了。”
淩景衍沉默了一會兒，認真地說：“所以，自己強大了，才不會受別人欺負。”
顧琛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對。你們記住這句話。”
顧懷瑾在旁邊說：“爹，你教過我們，這叫‘弱國無外交’。”
顧琛笑了：“對，就是這個道理。”
隊伍繼續向前，到了關下。城門大開，守將韓英帶著儀仗隊在城門外迎接。韓英三十多歲，穿著一身鎧甲，腰挎長刀，站在最前麵，身後是兩排精神抖擻的女兵。
“末將韓英，恭迎首輔大人！”韓英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顧琛翻身下馬，上前扶起她。
“韓將軍，好久不見，起來說話。”
韓英站起身來，上下打量了顧琛一番，笑了。
“首輔大人風采依舊，隻是瘦了些。”
“路上奔波，瘦點正常。”顧琛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些年辛苦你了，羊角關守得怎麼樣？”
“穩如泰山。”韓英說，“首輔大人放心，有末將在，羊角關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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