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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妹顧辭姝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二堂哥顧辭暉搖著折扇，表情輕鬆，像是甩掉了一個大包袱。
顧辭顏忽然想笑。
他想起師父臨終前的話：“別想著給我報仇，那個人，你惹不起。”
那個人，是丞相府的女婿，是京中的大人物。
而他，不過是顧家一個被拋棄了十一年的棄子，連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要被家族拿來頂缸。
他拿什麼去報仇？但他不能退縮。
“辭顏，”祖母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你覺得如何？”
偏廳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顧辭顏緩緩站起身來。
麵具遮住了他的臉，但遮不住那雙眼睛。
他微微垂眸，睫毛覆下來。
“祖母，”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孫兒願意。”
簡簡單單四個字。
祖母滿意地點了點頭。
大伯母王氏笑得合不攏嘴。
二堂哥顧辭暉的折扇又搖了起來。
堂妹顧辭姝撇了撇嘴，似乎覺得他答應得太痛快了，沒意思。
沒有人注意到，顧辭顏垂在身側的手。
他在袖中攥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
願意。當然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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