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顧辭顏。”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蕭稷想起那張容顏，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情緒。
......
一日早朝。
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山呼萬歲之後，開始依次奏事。
蕭稷坐在龍椅上，麵無表情地聽著。
戶部奏了糧草，吏部奏了考核，兵部奏了邊關軍情，都是些例行公事，沒什麼新鮮的。
輪到都察院的時候，一個禦史出列，彈劾了幾位官員的小過。
其中有一條，是關於顧明德的。
“陛下，臣彈劾四品銜的顧明德，在任上期間有失察之責。其下屬官員挪用公款，顧明德身為上官，未能及時發現製止，有瀆職之嫌。”
蕭稷的眼皮抬了抬。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按照慣例，這種級別的失察，罰俸三月或者申飭幾句也就過去了。
朝中大臣們也沒當回事，有幾個還悄悄打了個哈欠。
但蕭稷沒有像往常一樣輕描淡寫地揭過。
“顧明德。”他的聲音不高，但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下來。
顧明德出列，跪伏在地：“臣在。”
蕭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冷冷淡淡的。
“你下屬挪用公款，你身為上官，竟毫無察覺？朕問你，你這個官是怎麼當的？”
顧明德的額頭抵在地上，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臣……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責罰？”蕭稷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溫度。
“你是該責罰。為官一任，連自己手下的人都管不住，還談什麼為國分憂？”
朝堂上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大臣們麵麵相覷，心裡都在犯嘀咕，這種小過失，陛下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顧明德這是得罪了誰？
蕭稷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
“罰俸半年，以示懲戒。”蕭稷的聲音冷得很。
“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若是再犯，你這官帽就別戴了。”
顧明德渾身一顫，連連叩首：“臣領旨謝恩，臣一定痛改前非。”
蕭稷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顧明德爬起來，灰溜溜地退回隊列裡，臉色很白。
朝會繼續進行，但接下來的事情蕭稷都沒怎麼聽進去。
他的心思還停留在那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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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少年如此上心。
也許是因為他的美貌，也許是因為那雙眼睛，也許是因為那個人安安靜靜坐在柳樹下的樣子。
蕭稷垂下眼簾，掩去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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