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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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顏回京已有數日。
這幾日裡，大伯一家表麵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王氏每日都要跟顧明德念叨幾遍沈家的事，生怕夜長夢多。
這日早膳時，王氏又提了起來。
“老爺，咱們都等了三四天了，也該去沈家走一趟了吧？”
顧明德慢條斯理地喝著粥，沒有立刻回答。
王氏見他不動彈，又加了一句：“再說了，辭暉那邊還等著呢。人家李小姐家已經問了好幾回了，咱們這邊再不把沈家的事了結，李小姐家還以為咱們沒誠意呢。”
顧明德放下粥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急什麼？阿顏那孩子剛回來，總得讓他喘口氣。咱們這就上門去提換親的事，傳出去也不好聽。”
“有什麼不好聽的？”王氏不以為意。
“老二家自己都沒說什麼，外人能說什麼？再說了，就阿顏那副模樣，能有人嫁給他就不錯了。咱們這是幫他，又不是害他。”
顧明德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那你去準備吧。明日，咱們去沈家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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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大喜，連忙應了：“我這就去準備！老爺放心，禮單我都擬好了，您再過過目。”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張寫滿字的紙，遞到顧明德麵前。
顧明德接過來看了看，皺了皺眉：“這幾樣東西是不是太貴重了？”
“不貴重怎麼顯得出咱們的誠意？”王氏笑得一臉精明。
“沈家如今窮得叮當響，見了這些好東西，哪還有不答應的道理？再說了，這禮是給沈家的，又不是給辭顏的。花點銀子把事情辦妥了，辭暉那邊就能順順當當定親，這筆賬怎麼算都劃算。”
顧明德沒有再說什麼，把禮單還給她：“你看著辦吧。”
王氏收了禮單，又想起一事：“對了，明日去沈家，要不要叫上老二家的？畢竟這是辭顏的婚事，他們不出麵也不合適。”
顧明德想了想：“叫上吧。讓他們也出個人，顯得咱們顧家重視。”
“那我一會兒讓人去跟老二家的說。”
王氏說完，高高興興地去張羅了。
......
另一邊的皇宮裡，在蕭稷回宮的第二日。
承明殿，龍案上堆著幾本奏折，蕭稷卻沒有心思批閱。
他坐在龍椅上，手裡捏著一份薄薄的密報，眉頭微微皺起。
那密報是剛送來的。
李常安派出去的人辦事利索，隻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把那個在溪邊遇到的美貌少年的底細查了個七七八八。
“陛下，”李常安站在一旁稟報。
“那人姓顧，名辭顏，是翰林院編修顧明遠的次子。年幼時因燒傷毀容，被送到江南養病。前幾日剛被接回京。”
蕭稷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密報上那幾行字上。
顧辭顏。十八歲。顧明遠次子。幼年毀容，送往江南。近日歸京。
他想起那張臉，那樣的一張臉，怎麼可能是毀容了？
“毀容？”
蕭稷的聲音很淡，但帶著一絲玩味，“你確定？”
李常安遲疑了一下：“回陛下，顧家對外是這麼說的。據查，那顧辭顏幼年確實被燒傷過，後來送去江南養病。這次回來，據說臉上還戴著麵具，不肯以真容示人。所以……”
“所以京城這邊的人都以為他臉毀了？”
蕭稷接過話頭，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常安不敢接話。
蕭稷把密報放下，手指在龍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接著說。顧家這次把他接回來，是為了什麼？”
李常安的聲音壓低了說：“回陛下，據臣查訪，顧家大房有意將次子的一門婚事轉給這個顧辭顏。”
“那門親事原是顧家大房二公子顧辭暉的，定的是一位姓沈的姑娘家。如今沈家家道中落，顧家大房可能是不想認這門親，又怕壞了名聲，便想把這門親事塞給剛回來的顧辭顏。”
“換親？”蕭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是。”李常安點了點頭。
“顧家那邊打算讓顧辭顏娶那位沈家姑娘，然後把他們夫妻打發回江南，眼不見為淨。”
蕭稷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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