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非常偷偷地，開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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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顧辭顏與謝雲硯又約著一起去騎馬。
從馬場回來的路上，馬車晃晃悠悠地走著。
顧辭顏靠在車壁上，衣裳上還沾著馬場裡的草屑和塵土，臉上帶著運動過後微微的紅潤。
這幾日騎馬騎得勤，他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渾身酸痛了，反而覺得身子輕快了不少。
謝雲硯坐在他對麵，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桃花眼半眯，看上去懶洋洋的。
但他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顧辭顏臉上，像是在打量什麼。
“顧公子，”
他忽然開口，儘量語氣裡透著好似不經意地調侃。
“我聽說最近好些人家上門給你說親啊。”
顧辭顏端茶盞的手一頓，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謝雲硯折扇一合，在掌心敲了敲，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哎呀，我可真羨慕某些人啊，這麼招人喜歡。不像我，孤家寡人一個，連個上門提親的都沒有。”
顧辭顏喝了口茶，放下茶盞，語氣淡淡的。
“謝世子若是想娶親，京城裡的姑娘怕是能把承恩公府的門檻踩破。”
“那不一樣。”
謝雲硯擺了擺手，湊近了些，桃花眼裡帶著幾分促狹。
“她們是看上我爹的爵位，又不是看上我這個人。你不一樣，她們是真看上你這張臉了。”
顧辭顏懶得理他。
謝雲硯又靠回去，折扇重新搖起來，搖了兩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我說，你是不是挺喜歡那位沈家姑娘的？”
顧辭顏看了他一眼。
謝雲硯的表情很隨意，像是隻是因為好奇所以才問的。
但那雙桃花眼裡的散漫淡了幾分，多了一絲不明的東西。
顧辭顏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不喜歡？”
“談不上喜歡不喜歡。”
顧辭顏的語氣很平靜，“我答應這門親事，不是為了她。”
謝雲硯的扇子停了半拍，但他沒有追問，隻是“哦”了一聲，等著顧辭顏繼續說。
顧辭顏靠在車壁上，目光落在車簾上，像是在看外麵的風景，又像是什麼都沒看。
“我需要留在京城。”他說。
“這門親事，是我留在京城的理由。至於對方是誰，不重要。”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謝雲硯的折扇又搖了起來，搖得不緊不慢。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嘴角的弧度比方才大了一些。
是那種壓都壓不住的、不自覺的從心底裡往外冒的一抹弧度。
他垂下眼簾，遮住了眼裡的光。
“原來如此。”他說。
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好奇心沒有了，對此已經提不起興趣了。
顧辭顏沒有看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謝雲硯說這些。
也許是這些日子以來，謝雲硯幫了他太多。
教他武功，教他騎馬，陪他吃飯，在他夜探付府差點被抓的時候救了他。
也許是因為謝雲硯已經知道他在對付付修良，他不需要在這個人麵前偽裝。
也許隻是因為，他很久沒有跟人說過真心話了。
謝雲硯沒有再問。
他也靠在車壁上，折扇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彎彎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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