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謝雲硯與阿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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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硯歪著頭想了想。
突然眼睛一亮，嘴角翹起一個不懷好意的弧度。
“要不你叫我‘雲硯哥哥’？”
顧辭顏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他盯著謝雲硯看了兩秒，然後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個字：“不。”
“為什麼？”
謝雲硯做出一副受傷的樣子，捂著胸口。
“我比你大，擔得起兄長的身份吧，你叫我一聲哥哥怎麼了？”
“不。”
“就叫一聲，就一聲。”
謝雲硯湊過來，桃花眼裡全是促狹的笑意。
“雲硯哥哥，很好念，你試試？”
顧辭顏往旁邊挪了半寸，跟他拉開距離。
“謝世子，請自重。”
“你看，你又叫我謝世子。”
謝雲硯痛心疾首地搖頭，“咱們剛才說好的呢？”
“我沒說好。”
謝雲硯不依不饒，又湊過來，折扇在他肩膀上輕輕點了一下。
“叫一聲嘛，我又不吃虧，你也不吃虧。”
顧辭顏被他纏得沒辦法，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最後乾脆別過臉去，不看他。
“不叫。”
“阿顏弟弟~”
“不準這麼叫。”
顧辭顏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威懾力，因為他的耳朵尖已經紅了。
謝雲硯看見了那抹紅，笑得更歡了。
他靠回車壁上，折扇搖得飛快，眼睛裡全是笑意。
“行行行，不叫就不叫。那你說，我該怎麼稱呼你？”
顧辭顏想了想：“叫名字就行。”
“顧辭顏？”
謝雲硯念了一遍，搖了搖頭，“三個字，太長了，不好，費勁。”
“那你想叫什麼？”
謝雲硯歪著頭想了想，桃花眼彎了彎：“阿顏？”
顧辭顏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不同意，也沒有說同意。
謝雲硯就當他是同意了。
“阿顏。”
他又叫了一聲，像是在試感覺，眼睛彎彎的，帶著幾分滿足。
他在心裡不禁得意的想：這麼叫又順口又顯得親密，嘿嘿嘿，我可真是個機靈鬼。
顧辭顏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但他的手比平時顫了些，耳朵尖的那抹紅也還沒有完全褪下去。
謝雲硯也不在意他的沉默。
折扇一搖，靠在車壁上，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謝雲硯。”
顧辭顏忽然開口，叫了他的全名。
謝雲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次不是那種嬉皮笑臉的笑，是真真切切的、從心底裡漾出來的笑。
“嗯。”他說。
馬車繼續往前走，車廂裡的氣氛卻跟來時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了。
像是一層薄薄的冰裂開了縫，底下是溫溫的水。
顧辭顏靠在車壁上，看著謝雲硯搖折扇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人也沒有那麼討厭。
雖然嬉皮笑臉、沒個正經。
雖然非要他叫什麼雲硯哥哥這種惡心人的稱呼。
但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不用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不用算計，不用偽裝。
謝雲硯知道他在對付付修良，知道他有仇要報，知道他答應沈家的親事不是因為喜歡。
這些事，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阿福不知道全部，弟弟不知道，母親不知道。
但謝雲硯知道。
而謝雲硯知道了之後，沒有問他為什麼，沒有勸他算了，隻是說“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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