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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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期，轉眼就到了。
這些日子，沈文瑛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每天夜裡躺在床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幾件事：哥哥的病，大夫的條件，外麵那些人的閒話，還有顧辭顏那張臉。
每想一件事心就一疼。
她不是沒想過要嫁過去顧家，甚至想過很多次。
第一次在茶樓相看，他戴著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很好看，看人的時候溫溫軟軟的，像是在認真聽你說話。
她當時心跳快了幾拍，回去之後好幾天都忘不掉。
第二次在沈家。
他沒戴麵具，她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那張臉太好看了，好看到讓她覺得自己站在旁邊就像一棵不起眼的雜草。
她從來自認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可那一刻，她還是自卑了。
後來外麵的人開始議論，說什麼沈家姑娘長得也不怎麼樣嘛、配不上顧家公子這類的話。
她聽見了，卻努力裝作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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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話像蟲子一樣鑽進耳朵裡，爬進心裡，咬得她坐立不安。
她想，如果真嫁過去了，每天都要麵對那張臉，每天都要麵對那些人的指指點點，她會不會有一天撐不住？
還有哥哥的病。
大夫說能治，隻要她退親。
她不知道那個惹不起的人是誰，但她相信大夫的藥確實管用。
哥哥吃了這幾日的藥，已經能下床走幾步了。
如果她不同意，大夫就不來了，哥哥的病怎麼辦？
沈文瑛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裡那棵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她做了一個決定。
翌日一早，沈文瑛托人去顧家遞了個信，說想見顧公子一麵，有些話想當麵說。
顧辭顏看了一眼信上的字跡：工整，但不花哨。
像是寫字的人性格也一樣，規規矩矩的，不張揚。
“知道了。”
他對阿福說，“回話，說今日下午，城東望湖茶樓。”
阿福應了，出去傳話。
下午，望湖茶樓。
顧辭顏到的時候，沈文瑛已經在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隻戴了一支素銀簪子。
不華貴，但乾淨利落。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茶盞，卻沒有喝，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顧辭顏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沈姑娘，抱歉，讓你久等了。”
沈文瑛回過神來，放下茶盞，朝他微微頷首：“顧公子，是我來早了。”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
茶盞裡的熱氣嫋嫋升起，像一層薄薄的紗，把兩個人的表情都遮得有些模糊。
跑堂的過來添了茶，退了下去。
沉默了一會兒，沈文瑛先開了口。
她聲音很穩，像是已經在心裡把要說的話練了很多遍。
“顧公子，今日約你出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請講。”
沈文瑛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還是那樣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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