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記得看看你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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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朔用精神力向那個方向探去。
精神力是alpha特有的能力，不是信息素那種化學性的、彌漫在空氣中的存在，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更本質的、像是從靈魂深處延伸出來的觸手。
它可以感知周圍環境中的信息素波動、生命體征，甚至可以像一隻手一樣，伸進別人的意識裡，乾擾對手的感知，打亂他們的判斷，讓他們的世界在一瞬間天翻地覆。
赫連朔的精神力很強。強到在學院裡排名前三。在同年級中，他是第一，無人能及。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人。
沈夜蹲在灌木叢後麵，身體縮成一團，他的手裡拿著一枚信號彈，瞄準的方向不是淩禦，而是自己。
沈夜的表情很專注，但他的眼神裡有猶豫，那猶豫在瞳孔深處浮浮沉沉。
他的嘴唇在微微發抖，手指扣在扳機上，但沒有按下去。指節泛白，又鬆開。像是在反複確認自己是否真的要這麼做。
赫連朔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沈夜。
這個人，在原著裡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沒有自己的主見，顧馳聲說什麼他就做什麼。沒有意誌，隻有被動的、隨波逐流的存在。
但此刻，赫連朔注意到他眼神裡的猶豫。這意味著他的靈魂還沒有被完全碾碎，他的脊梁還沒有被完全折斷。
也許可以利用。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沈夜的手指扣上了信號彈的扳機。這一次，沒有鬆開。
赫連朔沒有猶豫。
猶豫是弱者的習慣，是那些在生死關頭還在計算利弊的人的墓誌銘。
他將精神力猛地向前推去，那精神力凝聚成一柄無形的錘子，攜帶著他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冷靜、所有的算計，狠狠砸在沈夜的精神屏障上。
沈夜的精神力遠不如他。
如果說赫連朔的精神力是一片汪洋，那麼沈夜的隻是一杯水。那道屏障在撞擊下瞬間碎裂，像是玻璃被鐵錘擊中，碎片四散。
沈夜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手中的信號彈脫手飛出，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滾落在灌木叢裡，撞到一塊石頭，發出一聲悶響。
“啊——”
沈夜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他雙手抱頭，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動彈不得。
他的精神力被赫連朔的攻擊震得七零八落，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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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朔收回精神力。乾淨利落，行雲流水。
他的麵色如常，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但他的身體晃了一下。
剛才的精神力攻擊消耗了他不少精力。加上昨晚的疼痛殘留，讓他的狀態並不好。他的太陽穴在隱隱作痛，像是有兩根針從兩邊向中間慢慢刺入的痛。
他轉過頭，看向淩禦。
【精神力攻擊消耗了您12%的精神力儲備。您的太陽穴疼痛是因為精神力使用過度的正常反應。建議您休息一下，避免在短時間內再次使用高強度精神力攻擊。】
係統的聲音在赫連朔腦海中響起。
“我知道。”赫連朔在心底回答，聲音裡沒有疲憊，隻有一種平靜的、像是暴風雨過後的海的平靜。
【您的狀態並不好。昨晚的疼痛消耗了您大量的體力，今天的精神力攻擊又消耗了您的精神力。】
“沒有時間休息。”赫連朔說，“顧馳聲還在附近。他既然派了沈夜來試探，就不會隻派他一個人。沈夜隻是第一波，是用來測試我們反應的探針。真正的攻擊，還在後麵。”
【您打算怎麼辦？】
“先解決眼前的問題。”赫連朔的目光落在淩禦身上，“然後——等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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