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臉，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嘴唇的線條，下頜的棱角。那人的表情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寒潭。
但他的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在翻湧，憤怒，厭惡，似乎還有一絲……動搖？
赫連朔知道那是什麼。
顧馳聲比他想象的更難纏。
這個人不僅聰明，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沉默。而且耐心，願意花時間，一點一點地織網，在淩禦心裡種下懷疑的種子。
如果放在以前，赫連朔會覺得這是一個麻煩。但現在，他覺得這也許是一個機會。因為顧馳聲越是這樣，淩禦就越會在自己和顧馳聲之間做比較。
赫連朔勾了勾嘴角，撐著岩石站起來。
他站起來的那一刻，眼前黑了一下，太陽穴在隱隱作痛，腹部還殘留著鈍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淤積的酸脹感。
但已經比剛才好多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沙土從軍裝上簌簌落下，“走了。”
【淩禦在看您。顧馳聲的那些話小程度的動搖他對您的判斷，但他確實在擔心您的身體。】
赫連朔沒有回答。他隻是朝資源點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聽到身後傳來淩禦的聲音，“你沒事吧？”
那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被風吹散。但赫連朔聽到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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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禦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問這種無意義的問題，他隻是覺得現在赫連朔的狀態看起來似乎並不算好。
赫連朔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沒事。”
兩人的距離，比之前更近了，那些曾經在淩禦心中豎立過的高牆，正在一點一點地坍塌。慢慢地、無聲地、一塊一塊地剝落。
而赫連朔知道，這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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