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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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星的夜晚來得總是很快。
太陽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拽著，急不可耐地沉入地平線，將最後一線橙紅的光芒收走。
淩禦和赫連朔在離開陷阱區域之後，順利拿到了物資，又走了大約兩個小時。他們沒有再遇到顧馳聲，那個紅發的alpha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
但淩禦知道，他還在。顧馳聲那種人，不會輕易放棄。
他就像一條蛇，耐心地盤踞在暗處，鱗片貼著冰冷的沙土，信子品嘗著空氣中的每一絲味道，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等待那一瞬間的鬆懈。
兩人選擇了一處天然的岩洞作為今晚的落腳點。
洞口朝東，月光能直直地照進來，在洞內投下一片銀白的亮斑，那亮斑的邊緣是模糊的，像是被水洇開的墨跡。
淩禦放下背包，開始清理洞內的碎石和枯枝。他的動作很快，也很熟練，這幾天的野外生存已經讓他養成了這種習慣。
每到一處新的落腳點，第一件事就是檢查環境、清理地麵、確認安全。他蹲下來，把大的石塊撿起來扔到洞外，把小的碎屑用腳掃到一邊。
他的手指觸過每一寸地麵，確認沒有尖銳的物體，沒有危險的裂縫，沒有隱藏的生物。
赫連朔靠坐在洞口的一塊岩石上，看著淩禦忙碌的背影。
月光落在那個人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線條。那線條流暢而有力，像是一把正在被慢慢拉開的弓，每一寸弧度都積蓄著力量。
訓練服因為汗水而貼在身上，布料在肩胛處繃緊，隱隱約約地透出肌肉的輪廓——不誇張，但結實，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精心雕琢過的，恰到好處地嵌在骨骼上。
彎腰的時候，腰身的曲線更加明顯，從肋骨到髖骨，收成一個柔韌的弧度，像是柳枝在風中彎折。
【您看了他多久了？】係統的聲音在赫連朔腦海中響起，【從進洞開始，您的目光就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我數了一下，三分二十四秒。】
“我在觀察他的狀態。”赫連朔在心底回答，聲音裡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辯解意味。
【觀察狀態需要盯著他的腰看那麼久？他的腰有什麼需要觀察的？】
“他的腰……”赫連朔頓了頓，像是在尋找一個合理的借口，但最終放棄了。“……很細。”
【……您認真的？】
“閉嘴。”
赫連朔的目光在淩禦身上停了一瞬。然後他移開，看向洞外的星空。但淩禦的腰線，像是一個被烙進去的畫麵，在他的腦海裡怎麼也揮之不去。
他的心裡在想著別的事，顧馳聲的挑撥。那些話像是一些種子，被刻意播在淩禦的心裡。
但淩禦的判斷力，是赫連朔見過的最敏銳的。
所以，他不需要刻意去證明什麼，他隻需要做自己。
做那個惡劣的、狂傲的、不可一世的三皇子。但同時，他要在某些不經意的瞬間，流露出那層惡劣外殼之下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溫柔。
“收拾好了。”
淩禦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赫連朔轉過頭，看到淩禦已經在洞內鋪好了兩塊相對平整的地方。兩塊地方之間隔了大約兩米，不遠不近，恰好是那種“我可以看到你但不會碰到你”的距離。
淩禦選的位置靠近洞壁內側，那裡更隱蔽，更安全。留給赫連朔的位置靠近洞口，視野更開闊，但也更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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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朔“嗯”了一聲，站起身，走進洞內。
他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膝蓋有一瞬間的發軟。他走到其中一塊地方坐下，靠著洞壁，閉了閉眼睛。石壁的涼意透過軍裝滲透進來，貼著他的脊椎，像是一塊冰放在了他的背上。
但身體的虛弱感已經消退了大半，昨晚的疼痛像是潮水，來得猛，退得也快。隻剩下一些殘留的酸脹感，像是退潮後留在沙灘上的水痕。
淩禦坐在另一塊地方，也在靠著洞壁閉目養神。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過了很久，久到月亮在天空中移動了一根手指的距離，赫連朔開口了。
“你手臂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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