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費，夠他買三個月的禁藥，夠他在酒吧打工半年，夠他付三個月的房租。夠他買很多很多東西，很多他想要但買不起的東西。
“用這個。”赫連朔的聲音還是那副淡淡的、帶著幾分倨傲的語氣，像是在施舍一個乞丐。“別用學院發的那種破爛貨。”
淩禦看著手中的瓷瓶，沉默了幾秒。那幾秒鐘裡，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瓶身，感受著那光滑的、微涼的觸感。
然後他把瓷瓶放回地上，推回到赫連朔的方向。他的動作很慢，手指托著瓶底，緩緩地推過去。
“不用了，”他說，聲音平靜，“我有學院發的。”
赫連朔的眉頭皺了起來。
三殿下的這種表情不是真的憤怒，淩禦早就看出來了，那是獨屬於讓他猜測不透的赫連朔這個人的，一種浮於表麵的、帶著表演性質的怒意。
“怎麼，嫌棄？”赫連朔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輕蔑，那種惡劣的氛圍和他本人如此融為一體。
但淩禦聽出了那層輕蔑下麵的東西，像是某種東西被拒絕後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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