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來得比蘇晚棠預想的還快。
北疆案爆出後的第五天，太後在慈安宮召見了蕭琰。
兩人談了什麼，蘇晚棠不知道。
但第二天趙嬤嬤就來了飛羽軒，帶來了一句話。
“太後說，後宮該添些新氣了。”
蘇晚棠聽懂了。
又過了三天，內務府的人來了。
來的是一個胖乎乎的太監，手裡捧著一道明黃色的諭旨，笑得見牙不見眼。
“蘇貴人接旨——”
蘇晚棠跪下。
“……念爾入宮以來恭謹勤勉，著晉為正五品才人，賜居蘊秀閣，欽此。”
從貴人到才人，又跳了一級。
青禾在旁邊高興得差點跳起來，被蘇晚棠用眼神按住了。
她趕緊規規矩矩地謝了恩，又往那太監手裡塞了一小錠銀子。
太監收了銀子，臨走時多嘴說了一句：“才人好福氣，這蘊秀閣雖然不大，但位置好啊，緊挨著瑤光殿。”
蘇晚棠心裡明白。
這不是巧合。
太後特意把她安排在周德妃隔壁，方便兩人聯絡。
老太太下棋，每一步都有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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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那天下了場小雨。
蘇晚棠的家當少得可憐，一個包袱就裝完了。
青禾倒是攢了不少零碎——李順賞的點心盒子，落霞送的舊衣裳，還有錦月偷偷塞的兩把瓜子。
青禾把瓜子揣進懷裡，一臉心滿意足。
蘇晚棠看了她一眼。
“那瓜子都受潮了，還留著？”
“嘿嘿，嗑著玩兒嘛。”青禾撓了撓頭。
蘊秀閣，
三間正房，兩間耳房，院子裡種著兩棵石榴樹。
窗戶是新糊的，地磚擦得乾乾淨淨。
蘇晚棠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
左邊的圍牆後麵就是瑤光殿的側門。
隔著牆能隱約聽到周德妃訓斥宮女的聲音。
右邊是一條窄巷，通往慈安宮後花園。
前麵的正門對著宮道，人來人往，很熱鬧。
位置好，視野開闊，進退方便。
內務府還多撥了一個宮女伺候。
加上青禾和春杏，她手底下現在有三個人。
蘇晚棠在正房的書案前坐下，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才人，正五品。
雖然還是低位，但活動範圍大了很多。
才人有資格參加日常請安，有資格出席宮中小宴，有資格在禦花園自由走動。
她可以更近距離地觀察裴蘭漪。
也可以更從容地接近沈妙靈。
搬家的當天下午，珠翠就來了。
沈妙靈派人送來了賀禮，一匹上好的月白綢緞，一盒秋棠齋的桂花糕，還有一封親筆的帖子。
蘇晚棠接過帖子，展開來看。
字跡纖細秀麗，一筆一劃都帶著婉約的韻味。
簪花小楷。
蘇晚棠盯著那些字，手指微微用力，帖子的邊緣被捏出了一道細小的摺痕。
這是沈家閨學裡教出來的字。
當年沈蘅蕪和沈妙靈坐在同一間書房裡，用同一本字帖練字。
蘇晚棠把帖子放在桌上，叫來青禾研墨。
她用右手寫了一封措辭恭謹的謝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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