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子在茶館裡跟人接頭的消息。
溫叔的條子在深夜送進了玉華殿。
沈蘅蕪彼時正在給阿昭縫一雙布鞋，鞋底納了三層。
她看完條子，手裡的針在鞋底上戳了一個歪孔。
四個字——準備後手。
“後手”這兩個字的含義，在宮裡頭可大可小。
小了說是準備一條退路，大了說——
沈蘅蕪把條子翻過來，在背麵寫了三行字。
“第一，查清周涵最近三個月從北疆調回京畿附近的所有人手。”
“第二，盯死京城周家的鋪子、宅子和倉房。”
“第三，這條消息明天一早呈報太後。”
寫完之後她又加了一行——“另：去查一下京城各鐵匠鋪近期的大宗訂單。”
這一行是她的直覺。
周涵是武將出身，他的“後手”不會是寫幾封彈劾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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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子送出去不到兩天，溫叔的回信就到了。
內容隻有一行字，但沈蘅蕪看完，放下了手裡給阿昭納的鞋底。
“周家家丁近五日在城南三家鐵匠鋪購入精鐵六百斤，去向不明。”
六百斤精鐵。
這個數打菜刀夠打三百把，打樸刀夠打兩百把。
沈蘅蕪把條子在燭火上燒了，灰燼落在手背上，燙出一個小紅點。
她沒有猶豫。
半個時辰之內，兩份密信分別送進了慈安宮和乾清宮。
送進慈安宮的那份走的是趙嬤嬤的路子。
送進乾清宮的那份走的是李順的路子。
李順接到信的時候正在給蕭琰整理奏摺，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印記，立刻送了進去。
蕭琰看完信，把信紙攥在手裡，指節泛白。
一炷香之後，禁衛軍統領陳安被緊急召入乾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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