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長寧大長公主猛地拍案，道：“婦人之仁！”
沈蘅蕪看著她，道：“本宮若婦人之仁，裴家、周家、蕭慎，都不會死。”
長寧大長公主一時噎住。
沈蘅蕪道：“本宮拒絕攝政，不是心軟，是知道權柄若來路不清，將來必然反噬阿昭。”
蕭昭眼眶更紅。
長寧大長公主冷笑道：“你說得冠冕，等蕭琰死在病榻上，朝堂一夜變天，你便知道今日多天真。”
沈蘅蕪道：“所以本宮會讓陛下親自定下輔政名分。”
長寧大長公主眯了眯眼。
沈蘅蕪道：“不是廢立，不是奪權，是遺詔。”
長寧大長公主臉色終於變了。
乾清宮內，蕭琰聽完舊信之事，許久沒有說話。
他靠在榻上，臉色比前幾日更白。
李順跪在一旁，連頭也不敢擡。
蕭昭站在榻邊，手裡還攥著那封舊信。
蕭琰看著信紙，聲音沙啞道：“母後給她的？”
沈蘅蕪道：“是太後筆跡。”
蕭琰閉了閉眼，道：“母後臨終前，沒有告訴朕。”
沈蘅蕪道：“她也沒有告訴臣妾。”
蕭琰苦笑，道：“她到最後，還是不放心朕。”
殿內靜得難受。
蕭昭忍不住道：“父皇，皇祖母隻是怕萬一。”
蕭琰看向他，眼神柔和了些。
“朕知道。”
他讓李順取來空白詔紙。
沈蘅蕪立刻道：“陛下要做什麼？”
蕭琰道：“補上母後沒做完的事。”
吳平章急忙道：“陛下，您今日不可久坐。”
蕭琰擺了擺手，道：“寫一道旨意，花不了多少力氣。”
沈蘅蕪看著他，道：“若為攝政旨，臣妾不要。”
蕭琰擡眼看她，道：“不是攝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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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筆的手有些抖。
蕭昭上前想扶，蕭琰卻輕輕搖頭。
“朕自己寫。”
墨落在詔紙上，字跡不如往日穩，卻仍能看出帝王筆鋒。
若朕大行，皇太子蕭昭即位，皇後沈氏輔佐新君至親政。
內閣吳子恆、陳彥卿同輔政事，程虎總掌京畿與北疆軍務，諸臣不得以宗室名義幹預朝綱。
寫到最後，蕭琰停了很久。
他又添了一句。
皇後輔政，非攝位，非稱製，諸臣敬之，不得疑之。
沈蘅蕪看著那行字，心口沉得發悶。
蕭琰放下筆，手背青筋浮起。
“這樣，可夠？”
沈蘅蕪沒有答。
蕭昭跪在榻前，聲音發啞。
“父皇，您不會大行。”
蕭琰摸了摸他的頭，道：“人總要為最壞的時候備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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