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外頭腳步急促，陳安進來，身後捧著一隻封漆木筒。
陳安跪地道：“北疆八百裡急報，程將軍轉呈北狄王庭盟書。”
殿中眾人全都抬頭。
沈蘅蕪接過木筒，拆開封漆，展開後先看了一遍，指尖微微一頓。
蕭昭問：“母後，寫了什麼？”
沈蘅蕪看向蕭琰，道：“北狄王庭願與大縉十年不戰，互市照舊，朔安部主戰派已被削兵三千，烏骨商盟餘黨名冊隨文送來。”
蕭琰怔了很久。
他眼中忽然有了光，蒼白的臉上露出這些日子最安穩的笑。
“十年不戰。”
沈蘅蕪道：“是。”
蕭琰喃喃道：“沈帥若知道，應當會少罵朕幾句。”
沈蘅蕪眼底一熱，沒有接話。
蕭琰看著她，聲音輕得快散了：“蘅蕪，朕終於能給沈懷瑾一個交代了。”
沈蘅蕪沉默良久，道：“父親要的不是交代，是邊關無戰。”
蕭琰點頭，道：“那便好。”
夜色一點點壓下來。
乾清宮的燈燒到發暗，太醫們輪流換藥，蕭昭跪坐在榻邊，怎麼勸都不肯走。
沈蘅蕪也沒有再勸。
子時過後，蕭琰又醒了一回。
他看著蕭昭，嘴唇動了動。
蕭昭立刻俯身，道：“父皇，兒臣在。”
蕭琰輕聲道：“拿穩筆。”
蕭昭哭著道：“兒臣拿穩。”
蕭琰又看向沈蘅蕪。
沈蘅蕪走近。
他抬手，似乎想觸她袖口，最後停在半空。
沈蘅蕪伸手握住。
蕭琰看著她，眼中有歉疚，有眷戀，也有終於放下後的疲憊。
他說：“護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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