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重新掀開。
沈蘅蕪把信放下。
“她等不及了。”
蕭昭喉嚨發澀：“母後，兒臣沒有私自去。”
沈蘅蕪看向他。
少年眼睛還紅著，臉上卻帶著壓住的後怕。
他把那封信推到她麵前。
“兒臣把信交給母後。”
沈蘅蕪心口猛地一酸。
她走過去，抬手摸了摸他的頭。
“陛下做得很好。”
蕭昭一下低下頭，眼淚掉在龍案上。
他不想哭，可忍不住。
“母後，兒臣剛才不該那樣說。”
沈蘅蕪沉默片刻，道：“哀家也不該說軟禁你。”
蕭昭抬頭，眼淚掛在臉上，委屈終於露出來。
“母後說兒臣蠢。”
沈蘅蕪頓了頓。
“那句是真的。”
蕭昭一噎，眼淚都停了一下。
春杏在門邊差點沒忍住，趕緊低頭。
沈蘅蕪把他拉近，聲音輕了許多。
“但哀家知道你不是怕死，你是急著護哀家。”
蕭昭的眼淚又湧出來。
“兒臣想護住母後。”
沈蘅蕪抱住他。
“哀家知道。”
窗外夜色濃黑，舊亂葬崗三個字壓在每個人心頭。
溫叔沙啞道：“太後，不能去。”
沈蘅蕪鬆開蕭昭，目光仍落在那封信上。
“要去。”
青禾急道：“娘娘！”
沈蘅蕪道：“裴月箏以為亂葬崗是哀家的死穴，她既挑了那裡，哀家便去。”
蕭昭抬頭：“兒臣也去。”
這次，沈蘅蕪沒有立刻拒絕。
蕭昭屏住呼吸。
沈蘅蕪看著他，眼底有疼，也有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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